干一笔更大的。
苏长夜那一剑斩断外圈青纹后,井心并没有立刻平静。
恰恰相反。
钉影像被惹怒了,也像被逼急了。四周那些原本只敢浮出一角的旧影顿时更乱地闪起来。有人在血里跪,有人在旗后倒,还有一杆折断半截的青旗沿着裂口边缘缓缓拖过去,旗后跟着的人影只露出一个侧肩,却和苏长夜胸口那道骨印生出一种极其讨厌的相似。
不是长相。
是骨头里那种被门盯久了之后,连站姿都会不自觉发硬的味道。
岳西楼显然也看见了这些残响,眼底贪意第一次比镇静更快露头。因为他很清楚,这些旧影若真顺着苏长夜的骨印继续显下去,很多封渊宗祖上不愿让后人知道的东西,也会跟着一起露。
所以他一抬手,六名执灯弟子才会直接跪地放血。
不是单纯助阵。
是要在旧影彻底翻开前,先把第一门钉重新压回他们能控的那一面。
可他越急,苏长夜心里反而越定。
因为这说明他怕。
怕这口井底下真正埋着的那段旧史,不顺着封渊宗写好的口径往外长。
既然对方怕,那这条线就更该往下撕。
岳西楼越急着把旧影压回去,越说明封渊宗祖上拿到的,只是一套能用的旧法,不是一段愿意见光的真史。山门这些年能把自己粉成“镇门宗”的样子,多半靠的也是这种只取用处、不认旧账的手段。
而苏长夜最擅长的,向来就是专挑别人不愿露的伤口下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