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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翔图书 > 剑葬九天 > 姜照雪看见的,不像是一座活城

姜照雪看见的,不像是一座活城(1/2)

    东边巷子越走越窄。

    短命巷外头那几条正街还勉强算人住的地方,到了这边,灯少,人更少。两边店铺不是关门早,而是压根就没打算正经做生意。卖旧甲的门里挂着锈到发黑的护肩,卖符的铺子案上摊的全是残纸,连风吹过去都卷不起边。像整条街开着,只是为了留一个“这里还有人”的壳。

    姜照雪一路都在看地。

    她不看招牌,不看屋檐,只看砖缝、墙根和水沟。越往里走,她脚步越慢,到最后甚至停在一处废井边,抬手轻轻按住井沿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萧轻绾问。

    “这城不是平地起的。”姜照雪低声道,“底下全是旧骨。”

    陆观澜皱眉:“哪座古城底下没埋过人?”

    “不是那种埋。”姜照雪抬眼看他,眼里一点温度都没有,“是按阵埋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,指尖顺着井沿往下划了一道。

    “东街、北楼、城门、短命巷、我们刚才走过的三道弯,全连成一条弧。像一片很大的肋骨。城中七灯立的位置,不像照明,也不像镇妖。”

    “更像压棺。”

    苏长夜一路没说话,这时才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刚进城就觉得不对。

    天关城并不脏,甚至太整齐了。可整齐得过分的地方,往往比乱更像人刻意摆出来的样子。若姜照雪说得不错,那这座主城根本不是建在地上。

    是盖在一具更大的东西上头。

    楚红衣忽然停步,短剑侧起半寸。

    “有人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左侧一间关着门的旧兵铺里猛地窜出两道黑影,速度快得不像寻常地痞。两人一前一后,前面那道直扑姜照雪后心,后面那道更阴,贴着墙根就往苏长夜袖口摸去。明显不是冲命来的。

    是冲东西。

    楚红衣比他们更快。

    红影一掠,短剑先从前面那人肋下切进去,反手一拖,连人带血一起带偏。陆观澜的枪几乎同时砸下来,把后头那道黑影当场钉在墙上。对方还没死透,嘴一张,竟先喷出一口黑灰。

    “又是这套。”陆观澜骂了一声,枪杆一震,把那口黑灰全震散。

    萧轻绾已经掠进兵铺。

    铺里还有两个人,正想从后窗翻走。她连剑都没出,只一掌把窗框连人一起拍回屋里。木屑乱飞间,苏长夜走进去,低头看了眼地上那几具尸。

    衣着像散修,靴底却全一样。

    腰间还都别着一枚很小的铜灯牌。

    “执灯堂。”萧轻绾把其中一枚牌子翻过来,眼神冷下去,“封渊宗的手。”

    “刚进城就来摸我们,倒急。”楚红衣用尸体衣角擦了擦剑。

    苏长夜没去看那几块牌,只盯着铺子最里侧一排蒙灰的旧剑。

    这些剑都断的断,缺的缺,像许多年没人管。可其中有一柄的剑柄上,竟还留着极旧的青纹。纹路很淡,淡得几乎和木灰融在一起。若不是他识海深处那线青霄古意在这时极轻地动了一下,他未必会一眼留神。

    有人在这条街上,故意留过东西。

    “继续往里。”苏长夜道。

    这条东巷尽头,是一片很老的旧市。

    摊位东倒西歪,大多空着,只有最深那条背风角里,还坐着个人。

    是个瞎子。

    头发灰白,背有点驼,面前摆着一块破布,布上零零散散放着几把没人要的旧剑、断匕和残鞘。他眼上蒙着一层发旧的黑布,按理什么都看不见,可苏长夜几人刚停下,那老瞎子就像闻着什么一样,极慢地把头偏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杀得不轻。”老瞎子声音很哑,“才进城半日,就把执灯堂的人剁在了东巷。”

    陆观澜眯眼:“你看见了?”

    “瞎子看不见。”老瞎子笑了下,露出没剩几颗的牙,“可死人落地,声总是能听出来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,鼻尖微微动了动,像在辨人身上的味道。先闻到楚红衣时,他没什么反应。闻到姜照雪时,皱了皱眉。轮到萧轻绾,他低低咦了一声,像觉出一点旧世族的纹。

    最后,他的脸偏向苏长夜。

    这一次,他沉默得格外久。

    久到整条旧市都像跟着冷了一截。

    然后,这老瞎子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笑意不热,甚至有点发硬。

    “怪不得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是苏家的人,还是被灯照进来了。”

    苏长夜眸子一点点眯起。

    他没接话,也没立刻问“你是谁”。

    因为这老瞎子说出“苏家”两个字时,识海里那线一直冷着的青霄古意,竟又轻轻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地方,果然不只是死人市。

    它还认旧人。

    老瞎子那句“苏家的人”,落下去后并没有马上再开口。

    他只是低着头,用那截发黑的指甲一点一点敲着膝边的木箱。敲声很碎,乍一听像老人发呆时无意识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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