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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翔图书 > 剑葬九天 > 天关城外,先拦他们的不是人

天关城外,先拦他们的不是人(1/2)

    黑河城那口喉被按回去的第十七天,苏长夜一行人终于看见了天关城。

    城比他们预想中还大。

    黑墙压天,七座角楼斜挑出去,像七根钉在云下的铁刺。城头没有州府常见的旌旗,只有七盏高得过分的青铜古灯,灯腹极大,灯口却细,远远望去,不像照城,更像在往天上送什么。

    风一吹过,那七盏灯全不动。

    像早被什么东西养死了。

    陆观澜勒住马,眯眼看了片刻,先骂了一句:“这城连风都不敢进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不敢。”姜照雪望着城头,声音比风还冷,“是进去了,也要被那七盏灯记一笔。”

    黑河城一战之后,姜映河和沈墨璃留在了那边。

    一个守图,一个守河。

    沈墨璃把他们送出城时,只给了苏长夜一枚黑铁河牌,和一句很短的话。

    “去天关城,先看第七盏灯。”

    此刻那盏灯还没亮。

    可苏长夜看着城门前那条人流,心里已经先冷了半分。

    天关城的城门很宽,足够六骑并行,门下却并不喧闹。所有想进城的人都排着一条很直的长队,没人插队,没人高声说话,连灵兽都被拴得极紧。队伍前头站着的,不是盘问的军士。

    是七尊铜俑。

    铜俑高近两丈,披旧甲,垂手立在门洞两侧,脸上没有五官,只在额心各嵌着一枚半掌长的灰白骨片。进城的人走到铜俑前,都会被逼着割一点血,滴进地上一条细长的灯槽里。血若无事,城门便开一线。血若一黑,旁边的黑骑就会上来拿人。

    苏长夜站在队尾,看着前面一个瘦高散修只因指尖多迟了一瞬,便被黑骑一鞭抽得跪倒。

    “进城不纳血,视作身藏门污。”黑骑首领声音很平,平得像在念一条常规城律,“门污者,不入天关。”

    那散修咬牙道:“我只是路过——”

    第二鞭已经落下。

    鞭尖炸开细细灰火,把那人半边袖子都烧穿了。众人都低着头,竟没一个敢多看。

    萧轻绾把斗篷往下压了压,低声道:“这不是查人,是筛人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苏长夜道,“筛谁能喂灯,谁不能。”

    他一开口,姜照雪和楚红衣都朝那七尊铜俑多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果然。

    灯槽下面并不只是普通阵纹,而是一根根细得近乎看不见的暗线。那些线从门洞下方一路扎进城内,沿着青石砖缝往里走,像一张专门伏在地底喝血的网。黑骑、城律、进城盘查,都只是罩在上头的人皮。

    真正张嘴的是城。

    轮到他们时,带队黑骑抬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那人三十来岁,面白,披黑甲,眼睛却很淡,淡得像不认人,只认城律。他视线在苏长夜几人身上一一扫过,在萧轻绾腰间那枚被布带半掩的侯府暗纹上停了半息,最后落到苏长夜脸上。

    “路引。”

    萧轻绾把州外通行牌递过去。

    那是离开黑河城前,沈墨川托人送来的第二份东西。明面上是商路路引,底下却压着一层极薄的城主私印。黑骑看完,神色没什么变化,只把牌子递还回来。

    “路引能进外城。”

    “血,才能进主门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,示意苏长夜上前。

    陆观澜手指已经搭上枪杆。楚红衣没动,眼神却先冷了。姜照雪站在最边上,像随时可以把整条灯槽一并冻住。

    苏长夜却只是上前半步,伸手在灯槽边那片骨石上一抹。

    指尖破开一道细口。

    一线血落下。

    血入灯槽的瞬间,七尊铜俑里最左边那一尊,忽然咔地响了一声。

    不是地裂。

    是它那颗一直朝前的铜头,极轻极轻地,偏向了苏长夜。

    同一刻,城头黑骑齐齐抬弩。

    门洞里很多人脸色都变了。队伍后方本来压着的呼吸声,几乎在一瞬间乱了套。

    黑骑首领眼神第一次真正凝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身上带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剑。”苏长夜道。

    “还有呢?”

    “脏东西都死在路上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很淡,像根本没把头顶那些弩机放在眼里。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胸前那块断剑铁片从血落下去的那一瞬就开始震。不是像在黑河城那样发狠地震。

    而是某种更老、更深、更像认骨的轻颤。

    城里有东西,闻见他了。

    苏长夜眼神更冷,掌心暗暗一压,把体内那线青霄古意和剑冢躁意全按了回去。铜俑额心那片灰白骨片跟着暗了暗,原本几乎要亮起的一缕乌青,又被生生压灭。

    门洞里静了两息。

    黑骑首领盯着灯槽,看见那线血终究没变黑,只在末端浮出一点极淡的青。

    不是门污。

    却也绝不干净。

    他没立刻放人,只又看了苏长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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