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他一进白塔,不就等于自己把脖子伸过去了?”
“已经伸了。”顾北关冷笑,“镇门司、玄照山、州府,还有白骨渡那条烂线,谁不是在等一块能让旧门认错、也能让旧骨开口的活骨头?”
这话说透了关外那些大势力为什么不急。
他们根本不怕门响。
他们更怕门不肯说话。
而苏长夜这种人,恰好可能让门开口。
就在此时,剑冢深处那道一直沉着不动的气息,终于再次出声。
青霄的声音依旧冷,依旧短,可这一次比任何时候都真。
“他说得七成对。”
“你身上那东西,不是运气。”
苏长夜眼神终于沉了一线。
这还是青霄第一次把话说到这个份上。不是含糊过去,不是拿旧梦和残念敷衍,而是明明白白承认,他骨里那道东西另有来路。
“是谁留下的?”他在心里问。
青霄静了片刻,只给了半句。
“一个宁愿把旗埋烂,也不肯交给门的人。”
然后便不再多说。
越是这样,越叫人心里发紧。
顾北关显然听不到剑冢里的声音,却像也能猜出几分。他没有追着这件事继续剥,只抬杖指向石廊尽头。
那里黑得很深,隐约有新鲜血腥气正从更里面渗出来。
“骨库就在前头。”
“可你们想活着进白塔,得先把州里放进来的那群狗宰干净。”
这句话刚落,石廊尽头便传来一声很轻的闷爆。
像有人在更深处捏碎了一盏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