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,也是喉阵最毒处。可苏长夜从来不讲守河人的规矩,他只认一个理:什么东西最要命,就先往哪里下手。
沈墨渊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意外。
下一瞬,苏长夜剑锋已钉进了他脚下那条主喉。
不是入木。
是入肉。
整片河仓齐齐发出一声沉闷低吼,像下面真有一张巨口被人一剑扎穿了舌根。黑河城上方,无数屋檐同时簌簌落灰,远处甚至传来大片瓦裂声。城中那此起彼伏的咳血声,也在这一刻被硬掐断了一息。
沈墨渊嘴角第一次见了真血。
他却没退,反而顺着那把钉进主喉的剑往前走了一步,让剑意擦着腰腹切过去。鲜血瞬间浸透衣摆,却一滴都没掉在地上,而是顺着主喉纹路被吸了进去。
这人已经疯到拿自己续阵。
苏长夜眼神更冷,腕上一拧,就要把他整个人从主喉里挑出来。
也就在这时,锁链井下忽然传来一阵更沉的拉扯声。
像有什么东西,从井底抓住了沈墨渊。
下一刻,一只惨白手掌猛地从翻涌红雾里探出。手背裹满黑浆和旧符,指骨长得不似活人,掌心还嵌着半截生锈铁钉。它上来第一件事,不是抓苏长夜,不是抓剑。
而是死死扣住了沈墨渊的脚踝。
抓得又稳又狠。
沈墨渊低头看了一眼,脸上那点病气似的笑,忽然真正亮了。
那不是活人的手。
更不是河里随便爬出来的东西。
因为那只白手的五指之间,正攥着半枚古旧州印。印角残缺,边缘发黑,印面却还留着“封河”二字里一半断痕,像很多年前就该碎掉,却一直被什么东西拖在下面,拖到今天才露出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