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像死人仓了。”
陆观澜扛着枪,咧了咧嘴。
“只是从死人仓,变成了活人火场。”
“总比继续喂门强。”姜照雪道。
她说这句时,目光却落在桌上那块黑骨上,眼底极冷。
昨夜九冥那句“第二把钥匙”,显然还扎在她心里。
苏长夜看见了,却没当众问。
很多线,逼太紧,反而会缩回去。
比起追一句真相,他更关心下一步去哪斩。
而黑骨上那个“一”字,像在这时无声地提醒所有人。
黑河城这一战,不是终局。
只是替更大的门,先撬开了第一块地板。
老镖局那边的人也在这两天陆续收拾。先前借给他们落脚的院子,如今门口堆满了从河下旧仓拖出来准备一并焚掉的杂物。姜映河亲自盯着人把几大车骨灰药渣倒进封坑里,一边倒一边骂,说黑河城这些年哪是在过日子,分明是抱着一张嘴装睡。骂归骂,手却很稳。因为谁都明白,这些脏东西若有一车漏出去,天渊州那边便又多一分口实,说北陵来的人只会杀人,不会收尾。
楚红衣则在离城前独自去了一趟城西废药坊。回来时剑上没血,袖口却多了点灰。她没说看见了什么,只淡淡丢下一句‘还有活口在装死,沈墨川若连那帮人都摸不出来,这城白救了’。陆观澜闻言只笑,说那位黑河城主若真还想保半分体面,这几天最好把刀磨快点。几句很短的话,便把黑河城往后的命也说透了——口是压回去了,可要不要继续活成人样,还得看城里这些活人自己敢不敢把旧皮撕干净。
而河图上那根往北的黑线,也已经把下一口门,直直指给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