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不是摆设。
天渊州若真是下一片更大的血地,他正好拿这杆枪,去替陆家再钉一截名声出来。
当夜,陆观澜抱着惊川回去后,并没有立刻睡。他在院里把那杆断枪擦了一遍,又把枪头单独卸下来,用布仔仔细细裹好,挂在床头最顺眼的地方。然后才重新提起惊川,一枪一枪练到后半夜。
侯府西侧巡夜的黑甲远远听见枪啸,还以为哪处库房起了风雷,赶去一看,只见院中黑影翻卷,枪势一层叠一层,像真有一条压着夜色的黑川在地上滚。
陆观澜从不是什么细腻的人,可他比谁都知道,兵器这种东西若不尽快磨熟,真到了生死关头就会反咬主人。
所以他硬是顶着枪身那股陌生的沉,练到双臂发酸、掌心磨裂,才肯收手。
收枪时,他站在夜里看了半天天色,忽然低低说了一句。
“陆家还有枪。”
没人听见。
可惊川枪身那一线寒光,却在月下无声颤了一下。
第二天清晨,苏长夜再路过那座院子时,院中石砖已经多出十几道深得吓人的枪痕。陆观澜靠着墙坐着,眼下发青,手却还压在枪杆上,显然一夜没睡踏实。
他抬头看见苏长夜,只咧嘴笑了下。
“差不多熟了。”
差不多三个字,说得像在交账。
风里那股枪意直到天大亮都没散,像陆家又有人肯把脊梁重新挺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