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轻绾点点头,声音被风一卷,反而更利落。
“那就这样。”
“你负责往前砍,我负责在你没空回头的时候,把后面那些该堵的口子堵上。”
说完,她一抖缰绳,先行下坡。
夕光从她侧脸掠过去,冷得像金。
苏长夜看着那道背影,眼底一点极淡的沉意也随之缓了缓。
北陵这一代人,终究不是只剩他一个会往前走。
这很好。
因为门这条路,太长。
长到一个人即便够狠,也未必扛得完。
快下坡时,萧轻绾忽然又把马勒住,像还有一句非说不可。
“苏长夜。”
“嗯?”
“真到那一天,如果你站到门那边去了,我不会手软。”
她这话说得很平,手却握得很紧。那更像提前把刀从鞘里挪开半寸,省得将来真需要砍时,她自己先迟疑。
苏长夜看了她一眼,反倒点头。
“最好如此。”
这句话说出口后,萧轻绾整个人都轻了一点。她自幼在萧家学的是藏线、守线、护线,许多脏事长辈不让她沾,许多狠话也没人当着她面挑破。可照夜城后,她已经没资格继续做那个只负责看图和记印的侯府女子。
她得学会在真正需要的时候,把该砍的人砍下去。
而苏长夜愿意把这层话说透,对她来说,比任何安慰都有用。
两骑重新下坡时,风声更硬,前路也更黑。可有些事一旦说开,反而不再拧着人。怕还是怕,重还是重,只是不会再因为这点怕和重,就停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