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。楚红衣贴身斜过,断剑专挑腕筋,硬生生在他手背又开一道口。
四个人,四股力,谁都没留余地。
南阙那记返骨续门还没真正成形,就被他们当空打碎。
裂缝里那截黑影抬到一半,像一口气憋住了,随后竟“咔”地一声,门势再度回缩。这次不止半寸,连带着门点周边一圈灰黑纹路都暗了下去。
南阙胸口猛地一空。
那不是伤势加重的空,是他一直握在手里的底牌,突然掉下去的空。
他这才意识到,今夜这局真被人翻过来了。
苏长夜已走到他面前三步。
他也伤得不轻,肩背全是裂口,胸前那道旧伤每呼一次气都在疼,虎口的血顺着剑柄往下淌,连脚下步子都不算轻快。可他眼神比谁都稳,像眼前不是还站着一个北线埋得最深的老怪,而只是一个已经该死、却还差一剑的人。
“你斩不干净。”南阙盯着他,气息已开始发乱,“我背后的门,不止这一口。”
苏长夜连眉都没动。
“那就先把你这口关上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经出剑。
没有花样。
没有半点拖泥带水。
就是抓住南阙胸前门骨被冻住、返骨失败、小门回缩的那一瞬,顺着姜照雪压出来的那条白寒裂线,直直送了进去。
南阙横剑去架,胸前那根门骨却先发出一声发麻的脆响。白寒像一只冰冷的手,先一步掐住了他心口。苏长夜这一剑于是再无阻滞,剑锋穿皮、破骨、入胸,一路钉进最中心那一截黑得发亮的门骨里。
噗。
声音很闷。
白骨原上的风,却像在这一声里停了片刻。
南阙身子狠狠一震,眼底那层始终不肯散的冷定,第一次真正裂开。他清清楚楚感觉到,自己的心口不是被剑刺中,而是整副壳最核心那一层被人钉穿了。更要命的是,剑入体的同时,裂缝下那道小门又往回塌了一寸,像地底有什么东西被这一剑生生捅醒,发出一声远得近乎听不见的闷叹。
到这时,他才真正知道自己输了。输得很彻底。他不是输给某一剑、某一人,而是输给了眼前这群明明该死、却偏偏把他连门一起拖下去的人。
可苏长夜握剑的手却没有立刻松。
因为他在剑尖尽头,除了门骨,还碰到了一点别的东西。
那东西很薄,很滑,像一条蜷在心后、还没来得及逃开的黑影,正在剑锋下骤然抽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