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并不真切,像从很多年前的战场底下漏上来,呜呜沉沉,和四周古尸的扑杀混在一处,让整座旧城都带上一股将战未战的紧绷。越是这样,苏长夜越确定这里不只是幻象。幻象不会有这种骨头里都浸透了死意的旧味,它更像一层被封存下来的残境,还在用自己的方式,把当年的守和杀重演。
重甲古尸那一斧之后,周边几座塌楼里又陆续站起更多身影。它们动作迟缓,却都朝同一个方向转头,灰火眼洞静静盯着苏长夜,像在审视这个闯进旧城的活人到底配不配继续往前。苏长夜连看都没多看,只提着那口气穿街而过。
更奇怪的是,苏长夜每次拐入岔街前,心里都会先一步生出方向。像这座城的某些路,早就在他骨里走过一次,只等他如今再踩回来。
这份敌意,不掩不藏,直白得像要把每个闯进来的活人撕碎。
苏长夜偏偏就不信这个邪。
也正是这股直白的恶意,让苏长夜走得更快。
他就偏要往前。
这城里每一根骨头都不欢迎活人,偏偏苏长夜还得继续往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