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碎骨、甚至借裴无烬扫来的力重新硬生生顶回去。局势越险,他逼人的路数反而越直。因为到了这种时候,谁更怕掉下去,谁就会先乱。裴无烬显然比他更怕。毕竟第四层是他养出来的坑,真要先摔进去,埋的也是他自己多年布下的命。
裂缝扩开时,底下甚至隐约能看见更深一层翻涌的黑泥与断骨。那不像天然地底,更像多年死物被压烂后积出的烂浆。裴无烬每退一次,鞋底都要从那股腥湿里硬生生拔出来,气势自然一截截往下掉。
连白骨柱脚下那圈最硬的黑石都开始一片片外翻,像被人从底下硬生生掀锅。裴无烬每失一寸脚,气势便矮一截;而苏长夜正是踩着这种一寸寸塌出来的空,把剑越逼越近。
第四层越乱,苏长夜眼神反而越亮。他从来不是靠平地比武赢到今天的人,越是这种脚下没根、头顶要塌、身边全是碎骨乱风的死局,他越能硬生生把对手拖进自己熟的节奏里。
接下来,轮到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