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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翔图书 > 剑葬九天 > 照夜井里,先吹出来的是门外的风

照夜井里,先吹出来的是门外的风(1/2)

    祭台最深处那口黑井炸开的瞬间,第三层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猛地按住,原本翻涌的血雾、蛇灯、死气齐齐一沉,像满场东西同时垂下了头。

    紧跟着,一缕风从井里钻了出来。

    风不大,甚至细得像一根针。

    可它贴着众人的脸划过去时,所有人的心口都同时冷了半寸。那不是地底阴煞,也不是阵法反噬卷出来的秽气,而是种不该落在人间的荒凉,像多年不见天日的旷野埋着碎骨、铁屑和风干的血,风一吹,连人的魂都要被刮掉一层皮。

    苏长夜手里的藏锋剑先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剑身嗡鸣极轻,却透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排斥。

    守墓人的声音也在他识海深处沉了下去:“别让它继续开。”

    苏长夜没回话。

    因为他已经看见姜照雪的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她本就白,此刻更是白得几乎泛青,仿佛那缕风不是擦过脸侧,而是直接从骨头缝里穿了过去。她按着第三层旧纹的手明显颤了一下,指节绷得发硬,像在压住什么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井下死气。”她声音很低,低得像怕惊动井里那东西,“这是门外的风。”

    一句话,让原本还想借势反扑的姜映河都僵了一瞬。

    门外。

    这两个字在北陵修行界里,从来不是一个寻常说法。

    那说的不是山外城外,而是另一边。是守门四族祖上用命堵过的地方,也是很多旧档案里连名字都不敢写全的地方。

    裴无烬站在井旁,独眼里第一次浮出近乎贪婪的光。他仿佛听见了最熟悉的声音,连肩背都微微松开了些,任那缕风在自己袍角上缠绕。

    “总算开了。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时,语气里甚至有几分病态的温柔。

    苏长夜眼神一点点沉下去。

    他最厌这种神情。

    像人已经不当自己是人,而是主动把脖子伸进了绳套里,还觉得那是恩赐。

    井口边缘的黑石一寸寸龟裂,旧祭纹被那缕风一吹,原本暗下去的部分竟又有复亮的趋势。殷九祟死后留下的阵局残壳本该正在塌,却忽然像被另一股更古老的东西接了手。血灯里的火苗齐齐拉长,火色由红转青,再从青转成发灰的惨白。

    若让它继续开,第三层只是开始。

    第四层、第五层,乃至整座照夜城压着的那条旧线,都会被一并扯醒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通往上层的断阶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。

    萧轻绾到了。

    她来得极狼狈,袖口裂了,发间还沾着灰,显然是一路硬闯塌裂的甬道下来的。可她只扫了一眼场中局势,便明白已经没有时间多问。苏长夜还没开口,她已把一直死死攥在掌中的那半枚萧家旧印抛了出去。

    这一下没有试探,也没有犹豫。

    是直接把萧家这一线压箱底的东西,重重砸进了井边。

    半印砸在黑石上的瞬间,第三层地面发出一声沉闷回鸣。紧接着,一圈早已残缺的旧纹自井口下方亮起,像沉在黑泥里的古蛇忽然睁开了眼。姜照雪掌下的照雪铜印、苏长夜袖中的葬剑印残息、祭台侧边还未完全熄灭的陆家旧纹,以及这枚萧印,同时生出一股极细却极硬的牵引。

    四钥并未补全,可守门四族遗下的血与印,终究第一次碰到了一处。

    井口那股往上撕的力道,被硬生生压住了一截。

    那缕风也像被勒住喉咙,发出极低极细的一声厉啸,旋即散开,没能立刻吹成第二股。

    萧轻绾落地时脚步微晃,却没有看自己砸出去的印,只盯着井口:“还能压多久?”

    姜照雪咬住舌尖,用疼把神智扯回来:“不久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够了。”苏长夜提剑向前。

    裴无烬独眼里的温色瞬间散尽,只剩下一种被当面掀翻祭盘后的暴怒。他盯着萧轻绾,像第一次真正看见这个侯府女子。

    “萧家这一线,果然也只会替那群死人守门。”

    萧轻绾手掌渗血,神情却冷得厉害:“比给门当狗强。”

    裴无烬额角青筋猛地一跳,脸上笑意变得扭曲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们这些守门的东西,祖祖辈辈都一个样。嘴上说守人间,实际上不过是守着自己的旧规矩,守着那点快烂光的祖训。你们以为堵住门,就是赢?”

    他抬手一指那口井,笑得愈发阴厉。

    “迟早还是会开。你们会一个个死在门前,死完了,还是得开。”

    第三层废墟上,碎石还在往下落。

    黑井边,四族残印同时发亮。

    门外的风被压住了第一口,却谁都知道第二口随时会来。

    苏长夜迎着裴无烬的目光走过去,脚下踩过殷九祟尚未干透的血,声音平得听不出怒意。

    “会不会开,以后再说。”

    他把剑锋一点点抬起,锋口正对裴无烬咽喉。

    “今天先死的,是你。”

    一句话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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