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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红衣的线。
她比他们更早到过第二层,只是没在这里停。
“前面有人替我们开过路。”苏长夜收回手。
就在这时,血灯下方一只青铜小盏忽然裂开,灯油滴在地上,冒出一点极淡白烟。烟里竟混出更清楚的一缕冷香,和一丝被压得很薄的血气。
苏长夜眸光一沉。
姜照雪不是毫发无伤地下去的。
她已经在第二层见过血,只是没让自己停。
这让他看向黑屏风时,眼神更冷了。
若屏风后那个人真敢在这种时候拿话拖他半步,他不介意连人带屏风一起斩穿。
高台侧壁还刻着两列极旧的小字,字迹被灯油熏得发乌,勉强能辨出“照夜”“奉门”“奉血”几个残词。萧轻绾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,显然连多看都觉得脏。
苏长夜却记住了。
越是这种刻在主位边上的废话,越说明照夜分殿这些年根本不甘心只替谁守门,他们是妄图把自己也刻成门的一部分。
高台下那串骨珠被风一拨,轻轻撞在一起,发出极细的脆响。
那声音像笑,也像哭。
苏长夜听过便算,脚下步子却更快了。姜照雪若真带着伤从这里杀过去,留给自己的喘气工夫绝不会多。
他若慢一线,下面的人就可能多流一滩血。
高台后的阴影里,仍有血珠在一滴一滴往下落。
照夜殿真正藏的,也露出了半张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