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蓝翔图书 > 剑葬九天 > 长老会,谁在说谎

长老会,谁在说谎(2/3)

边最熟。

    几名执事已经悄悄交换了眼神。

    议事堂的风向,开始有一点点变了。

    苏伯衡终于笑了笑,只是笑意很淡。

    “长夜,推理终究只是推理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得再多,也只是猜。”

    “可偏院里死的是赵安,活下来的是你。带着蛇纹令牌、又与外贼正面交手的人,也是你。”

    “若没有证据,你这些话,不过是为了自保的巧言令色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很稳。

    也很准。

    因为苏长夜说了这么多,确实还差真正能一锤定音的证据。

    议事堂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不少人都在看苏长夜,想看看这少年还能翻出什么牌。

    而苏长夜,等的就是这句“没有证据”。

    他忽然抬起手。

    “证据,我有。”

    此话一出,连家主苏承岳的目光都凝了一下。

    苏伯衡眸子微不可察地一缩,却仍保持着平静。

    “哦?那老夫倒想听听。”

    苏长夜没有立刻说话,而是从袖中缓缓取出一样东西,放在堂中长案上。

    啪。

    那东西落下时,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
    众人低头看去。

    是一小片黑色金属碎片。

    边缘锋利,表面有半道残缺蛇纹,以及一缕极淡却尚未散去的灵力气息。

    “这是昨夜偏院里,其中一名黑衣人断刃上的碎片。”苏长夜道,“它原本嵌在二长老左掌边缘的伤口里。”

    一瞬间,议事堂中所有目光都落到了苏伯衡缠着药布的左手上。

    气氛,骤然绷紧。

    苏伯衡脸上的温和,第一次真正淡了。

    “胡说八道。”

    “是不是胡说,请医师一验便知。”苏长夜平静道,“若二长老掌心伤口里没有残留同源刃气、没有碎金属擦伤纹路,那我认罪。”

    “可若有——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,目光像剑一样落在苏伯衡脸上。

    “那就说明,昨夜偏院里,和外贼近身厮杀的人,不是我一个。”

    苏震山下意识皱紧了眉。

    执法堂主苏远衡已低声道:“请医师。”

    “不必了。”

    苏伯衡突然开口。

    这三个字一出,整个议事堂都静了。

    苏长夜眼底,终于掠过一抹极淡的冷意。

    他知道,苏伯衡听懂了。

    验伤,不一定能直接把他钉死。

    但一定会撕开口子。

    而一旦口子被撕开,这位最擅长藏在中间、装得滴水不漏的二长老,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位置了。

    苏伯衡缓缓抬起头,看向苏长夜。

    那目光里,已经没有半点温和,只剩下一种被逼到边缘后的阴沉。

    “苏长夜。”

    “你很聪明。”

    苏承岳眼神猛地一沉:“伯衡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苏伯衡却没有立刻回答家主,而是缓缓站起身。

    动作不快。

    可整座议事堂里的空气,却像一点点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
    他轻轻扯开掌上的药布。

    掌心中央,赫然有一道极深伤痕,而伤痕边缘,正残留着一缕还未完全驱散的细碎黑屑。

    与堂中那片碎刃,几乎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议事堂中,顿时一阵骚动。

    “真有?!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

    “二长老昨夜真的和那些外人交过手?”

    “不对,他刚才为什么不早说……”

    众人眼神里的东西,已经开始变了。

    从信任,变成惊疑。

    从惊疑,开始转向怀疑。

    苏伯衡站在原地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那笑,和他平日那种温和从容的笑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此刻的他,嘴角缓缓勾起,眼底却一片冰冷,像一条终于不想再把毒牙藏起来的蛇。

    “事到如今,也没必要再装了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出口,像一道惊雷落进议事堂。

    苏震山猛地起身:“苏伯衡,你疯了?!”

    苏承岳更是眼神陡沉:“你到底做了什么?”

    苏伯衡却只是轻轻活动了一下左手,像卸下了一层戴了很多年的面具。

    “我做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不过是替苏家,找一条真正能活下去的路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守着这座烂城、守着祖祠下面那点东西,一守就是这么多年。可你们谁敢动?谁敢拿?谁敢赌?”

    “我敢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越来越冷,越来越利。

    “既然你们不敢,那就由我来替苏家做这个恶人。”

    苏长夜看着他,神情反而更平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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