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对于一个高高在上的长老来说,这比重伤更让他难堪。
“好,很好……”苏伯衡一步步走来,额角那道血痕在晨光下格外刺眼,“我原本还想给你留个全尸。”
“现在看来,没必要了。”
他说话间,软剑缓缓扬起。
这一次,剑上竟有一层极淡的白色气流缠绕。
灵力附剑。
这已经不是寻常武者厮杀,而是聚气境真正开始动用杀招。
苏长夜深吸一口气,缓缓站起身。
他知道,下一剑若还硬挡,自己多半真会死。
可他也同样知道——
苏伯衡现在,比他更急。
因为这里毕竟还是苏家。
动静一旦太大,别说三长老,连家主一脉都可能惊动。苏伯衡身份再深,也不可能把一切都摆到明面上。
所以,他必须速杀。
而速杀,就意味着破绽。
“你在赌。”守墓人的声音忽然在苏长夜脑海中响起。
“对。”苏长夜在心底回了一句。
“拿命赌?”
“我前世不是没赌过。”
守墓人沉默一息,忽然冷冷道:
“那就赌得像样点。”
话音刚落,苏长夜胸前断剑铁片猛地一震。
一股比先前厚重数倍的剑意,竟从铁片深处涌出,却没有直接为他所用,而是化作一缕极淡感知,映照在他眼中。
刹那间,苏伯衡的动作,在他眼里忽然慢了一分。
不是对方真的慢了。
而是他看得更清楚了。
肩先动,肘次之,灵力沿右臂经脉先聚曲池,再沉腕骨,最后压入剑尖。
这一剑的杀路,赫然是——
自左下斜撩,断腰,顺势再回挑封喉。
苏长夜眼神骤亮。
就是现在!
苏伯衡果然动了。
白色剑气裹着软剑,如毒蛇出洞般斜斩而来,快得只剩一线残光。
可苏长夜却像提前知道这一剑要落在哪里,竟在出剑前一瞬,先一步矮身侧滑。
嗤啦!
剑光撕开他胸前衣襟,却只带出一道浅浅血痕。
苏伯衡脸色第一次真正变了。
他这一剑,本该必中!
还未等他回神,苏长夜已经贴进了他怀里。
太近了。
近到软剑根本施展不开。
苏长夜左肩猛然一顶,正中苏伯衡胸口,同时右手化指为拳,拳中藏剑,一拳轰向苏伯衡丹田下三寸!
那里,不是死穴。
却是聚气境灵力运转最不能被打断的位置。
苏伯衡怒喝一声,左掌下压,硬接这一拳。
砰!
拳掌相撞,气浪炸开。
两人同时一震。
苏长夜整条右臂都像要裂开,骨节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,鲜血顺着指缝滴落。
可苏伯衡也不好受。
因为在拳掌相撞的瞬间,苏长夜藏在拳锋中的那缕青霄剑气,已经无声刺进了他的掌心。
“唔——”
苏伯衡脸色骤白,脚下第一次踉跄退了一步。
就这一步,胜负气势立刻变了。
苏长夜眼中寒意暴涨,强提最后一口气,整个人再次扑上。
他知道,现在不杀,等气机一泄,就再没机会了!
“给我死!”
这三个字出口时,苏长夜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种近乎前世的凶厉。
苏伯衡心底竟第一次生出一丝寒意。
他从这个少年身上,真的看见了一丝不该属于这个年龄的——帝者杀心。
可就在苏长夜即将彻底压上去的刹那,院外忽然传来一声怒喝:
“住手!!”
轰!
一股更强的气息自院门外强行压入。
苏震山来了。
不止是他。
还有数道急促脚步,显然不少苏家执事、子弟都被惊动,正朝这边冲来。
苏伯衡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极深的阴沉。
该死。
终究还是闹大了。
而苏长夜也在同一瞬强行收住了最后那一击。
不是他不想杀。
而是现在,不能在众目睽睽下把局完全撕开。
至少,时机还没到。
下一瞬,苏伯衡竟比他更快一步,猛地向后暴退,同时袖袍一卷,将地上那名还活着的黑衣人尸体直接震碎半边胸膛。
噗!
鲜血飞溅。
紧接着,他转身朝刚冲进院门的苏震山厉声喝道:
“老三!还愣着做什么?苏长夜勾结外敌,杀我苏家执事,快拿下他!”
这一嗓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