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!!!”
小陈吓得魂飞魄散,双腿一软,直接“扑通”一声瘫倒在泥水里,手里的文件掉在一旁。
那十几个保卫干事更是吓得扔了棍子,抱头蹲在地上,瑟瑟发抖。
处长跨步上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烂泥一样的小陈。
他从大衣怀里掏出一份折叠好的文件,猛地甩开。
那鲜红的五角星和中央部委的大印,在阴沉的天空下散发着绝对的威压。
“啪!”
处长毫不留情地将那份文件狠狠扇在小陈惨白的脸上。
“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!”
处长声若洪钟,震慑全场。
“这是中央铁道部《一级战备特供基地划拨令》!根据国务院一号工程保障令,市第三纺织厂从现在起,正式归十七局代管!”
“谁敢动这里的一草一木,谁敢阻拦战备物资生产,老子以破坏国家大动脉建设的罪名,就地正法!!!”
小陈颤抖着手,摸了摸被打红的脸,眼睛死死盯着文件上那个“中央铁道部”的大印。
他大脑一片空白,彻底瘫死了过去。
省厅的文件?在中央部委的一级战备令面前,那连擦屁股的草纸都不如!
赵军连看都没看地上的小陈一眼。
他缓缓转过头,那双犹如死神般的眼眸,死死锁定了躲在人群后面、早就吓得面如土色的市供电局几个负责人。
赵军大步走过去。
供电局的主任吓得连连后退,腿肚子都在抽筋。
“赵、赵指挥……这不关我的事啊!这是省厅下的死命令!总站那边把你们厂这条专线的外网高压给掐了……”
“厂里现在没电……真不关我的事啊!”
“总站掐的?”
赵军眼底暴起一抹狠戾。
他猛地伸出手,一把揪住供电局主任的衣领,单手将这个一百六十多斤的胖子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。
他一路拖拽,直接拖到了旁边敞开的传达室里!
“砰!”
赵军一脚踢飞椅子,一把将那台黑色的摇把子电话砸在供电局主任的面前。
“我给你一分钟。”
赵军指着电话,眼神冷得像刮骨的钢刀:“摇通你们市局总调度的电话!告诉他们,中央铁道部十七局一级战备基地现在急需用电!”
“少一秒,或者那边敢说半个不字,老子今天就以破坏国家大动脉建设的罪名,把你扒光了绑在厂门口的电线杆上!”
旁边跟进来的十七局后勤处长更是火爆,直接把大五四“啪”地一声拍在桌子上。
“打!现在就给老子打!”处长瞪着牛铃般的大眼怒吼。
“老子倒要看看,是你们地方的电霸牛,还是铁道部的枪子儿硬!”
供电局主任看着那把泛着烤蓝幽光的手枪,吓得尿意上涌。
他哪还顾得上什么侯德彪的命令,哆嗦着手抓起摇把子,发疯一样地摇了起来。
“喂!喂!总调度室吗!我是马建明!快!快把市第三纺织厂那条专线的外网高压给我送上!”
电话那头似乎还在犹豫推脱,马建明直接崩溃地咆哮起来。
“送电!立刻!马上!别他妈问为什么!想害死老子吗!!!”
挂了电话,不到半分钟。
“滴!滴!滴!”
传达室外配电房里,那排好多天的电压指示灯,突然亮起了幽幽的红光!
外围电网的特高压,被总站送进来了!
赵军一把揪起瘫在地上的马建明,拖着他大步走到配电房那排粗壮的高压电刀闸前。
“推上去!”
马建明哆嗦着手,在十几支黑洞洞的步枪注视下,咬紧牙关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地合上了那沉重的绝缘拉杆。
“咔哒!”
刀闸狠狠咬合!
“嗡!轰!!!”
伴随着一声低沉而浑厚的电流涌入声,整个三纺厂的灯泡在瞬间闪烁了一下后,大放光明!
紧接着。
二号车间里,那沉寂了多天的西德重型化纤纺织机,发出了一声狂暴轰鸣!
“哐当!哐当!哐当!”
齿轮咬合的金属碰撞声、高压风机的嘶吼声,在这一刻汇聚成了最雄壮的工业战歌,瞬间冲破了厂区的压抑!
全场死寂了两秒。
随后。
“轰!!!”
上千名工人爆发出了狂热的欢呼声!
“开工了!!!”
“赵指挥万岁!!!”
赵军站在配电房前,任由狂风吹动他的衣角。
他没有欢呼,只是默默地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,划燃火柴。
火苗跳跃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,目光穿过那些狂欢的工人,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