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慌乱地向后退去,想要解释。
赵军步步紧逼,强大的气场彻底将楚天阔压制到了死角。
“不是倒卖军需?那你刚才跟洋人放的是什么屁?”
赵军冷笑连连,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“楚天阔,你手底下那个马科长,刚才在办公室里要把我这批军供物资强行扣下,按两毛钱一斤强买强卖!”
“这事儿,没你的授意,他有几个胆子敢扣军区的货?”
听到这话,楚天阔双腿猛地一软。
马科长那个蠢货!到底在楼下干了什么蠢事?!
楚天阔知道,今天这事儿如果不能马上压下去,一旦赵军把电话打到省军区,他楚天阔的政治生命,就全完了!
“误会……赵干事,这绝对是个天大的误会!”
楚天阔急得连称呼都变了,他一把拉住赵军的袖子,压低声音,语气里充满了祈求。
“马科长那个王八蛋瞎了狗眼,我绝对不知情!”
“这批货……这批货就算做是你们合作社直接出口的,外汇额度咱们好商量……”
“商量?”
赵军一把甩开楚天阔的手,眼神冰冷到了极点。
“刚才在楼上,你不是口口声声说,不能因为领导打过招呼,就破坏了你们土产公司外贸出口的规矩吗?”
“现在,这批货,这笔外汇订单,老子绝对不走你们市土产公司的账!”
赵军的话,字字句句如同重锤,直接砸碎了楚天阔最后的幻想。
楚天阔眼前一黑,几乎要晕死过去。
如果这笔几千公斤的大宗外汇订单在土产公司的大厅里黄了,市委绝对会扒了他的皮!
就在这千钧一发、楚天阔陷入绝望死局的时刻。
展示大厅外,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、沉重、甚至带着几分气喘吁吁的脚步声。
“等一下!赵干事!手下留情!”
伴随着一声焦急的大喊,市物资局一把手周局长,满头大汗地冲进了展示大厅。
刚才在楼上,周局长急着去市里开一个关于外汇留成的紧急会议,便把赵军交给了楚天阔办交接。
但他刚坐上吉普车,心里那股不踏实的感觉就越来越强烈。
今年的外汇创汇指标是压在他头上的死命令,那批极品六环蘑是他唯一能保住乌纱帽的救命稻草。
楚天阔是个什么尿性,他周局长再清楚不过了。
那老狐狸常年压价截留好货,万一他眼红这批货,在中间搞出什么幺蛾子把赵军逼急了,那这外汇订单可就彻底泡汤了!
想到这里,周局长在半路上猛地让司机掉头,硬生生杀了个回马枪。
结果刚一冲进大厅,他就听到了赵军那句“绝不走市土产公司的账”。
周局长心头一震,目光迅速扫过全场。
他看到了地上那堆发霉的垃圾次品。
看到了激动万分的英国客商史密斯。
看到了红木桌上那本刺眼的省军区红皮证件。
最后,他看到了脸色惨白、犹如丧家之犬般的楚天阔。
在官场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周局长,脑子转得比齿轮还快。
他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。
绝对是楚天阔这个王八蛋贪心不足,想要强行吞掉赵军的货,结果踢到了铁板上,被人家直接把桌子掀了!
在这个节骨眼上,如果处理不好,外商一走,全市的外贸任务完不成。
赵军一怒,省军区怪罪下来。
这两个雷,哪一个都能把市物资局交个天翻地覆!
周局长甚至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。
在自己的乌纱帽和楚天阔之间,他极其果断地做出了选择。
“老楚!你太让我失望了!”
周局长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楚天阔面前,根本不给对方任何辩解的机会。
他指着楚天阔的鼻子,拿出了市局一把手的绝对威严,厉声咆哮起来。
“我把军区这么重要的同志交给你对接,你就是这么办事的?!”
“还有,你拿着那些发霉发臭的垃圾去糊弄外宾,还企图阻挠军供物资的外贸出口大局!你到底安的什么心?!”
周局长的口水几乎喷到了楚天阔的脸上。
楚天阔张了张嘴,想要解释自己刚才只是想“挽回外宾”,但他看着周局长那杀人般的眼神,瞬间明白,自己已经被彻底抛弃了。
周局长这是在拿他当替罪羊,来平息赵军的怒火和外宾的不满。
楚天阔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,他颓然地低下头,一言不发。
他知道,自己苦心经营的土产公司垄断霸权,在今天,被彻底撕成了碎片。
骂完楚天阔,周局长立刻换上了一副诚恳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