评论区风向大变。
全是“为什么我们没有这种生活方式”。
川州主任盯着洗脚城直播,拿纸巾擦着额头的汗。
“老黄,这个会不会太生活化了?外宣规格是不是低了点?”
黄强没抬头。
“低?”
他抬手指向大屏翻译区。
老外的问题极其写实。
“这种按摩多少钱?”
“普通人也能去吗?”
“为什么他们晚上这么安全?”
“这座城市凌晨还有这么多人?”
黄强把捏扁的烟盒丢进垃圾桶。
“外宣最怕端着。”
“你给他讲宏大叙事,他转头睡觉。”
“你给他看六百块吃火锅、一百多洗脚、三块骑车,他会自己算账。”
云州主任用力点点头。
“这倒是。”
“比花几千万拍宣传片管用。”
“所以说,陈烨这王八羔子,真是邪门。”
黄强看着屏幕里躺成大爷模样的陈烨。
“他越不像,人家越觉得真实。”
渝富桥包间里。
赵师傅已经开始给陈烨按脚。
陈烨窝在沙发里,舒服得一句话都不想说。
火星哥那边,刘师傅从脚底板按到脚踝。
前两分钟,火星哥还在举着自拍杆对镜头介绍。
“朋友们,这是一种很放松的东方服务。”
“价格不贵,环境干净,他们还给我热茶...”
话音未落。
刘师傅拇指往他脚心一顶。
火星哥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半截。
“啊!”
弹幕激增。
“来了来了,正片开始。”
“足底反射区,专治嘴硬老外。”
“刚才不是说舒服吗?继续啊。”
刘师傅手腕翻转,换了个穴位。
火星哥脑门上全是汗。
“陈!他在做什么?这是治疗还是审讯?”
陈烨闭着眼。
“放松。”
“正常流程。”
火星哥咬着牙躺回靠背。
十秒后。
“嗷!”
刘师傅抬起头。
“小伙子,你这肾不太行啊。”
火星哥转过头。
“陈,这位师傅说什么?”
陈烨睁开眼。
他看了看刘师傅,又看了看火星哥。
“他说你肾虚。”
火星哥当场坐直身子。
“不可能!”
他别的不会,这三个字倒听懂了。
“我很强壮!健身五年!姑娘们都说我活儿好!怎么会肾虚?”
“这话你不用跟我证明。”
刘师傅听翻译软件播完这番话,乐了。
“越是这样越得注意。”
“年轻人,别熬夜,少喝冰的。”
陈烨掀起眼皮。
“师傅,你骂他就骂他,别扫射我。”
正在给他按脚的赵师傅头也不抬地接了一句。
“你也虚。”
陈烨:“...”
直播间弹幕刷成一片残影。
“老师傅一波双杀。”
“陈处被反制了。”
“足疗师傅:在我的领域,管你什么人,都是肾虚。”
火星哥极其不服。
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肌。
“我不虚!”
刘师傅没接话,手指滑到脚踝内侧,猛地发力。
下一秒。
火星哥发出一声短促的怪叫。
“嗷呜!”
这动静太大,把隔壁包间的门都惊开了。
一个穿浴袍的大爷探出头。
“咋了?杀猪呢?”
陈烨把毛巾盖在脸上。
“国际友人第一次按脚,您多担待。”
大爷竖了个大拇指。
“让师傅按重点,通了就好了。”
门“砰”地关上。
刘师傅满脸平静。
“看吧,这就是表现。”
火星哥疼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,嘴还在硬挺。
“不可能!这是阴谋!”
陈烨把手机上的翻译软件界面转过去。
“师傅说,你这种叫嘴硬脚软。”
刘师傅重重点头。
“对,嘴硬脚软。”
火星哥盯着直播间的翻译器。
弹幕全是无情的嘲讽。
“火星哥,承认吧,肾虚不是病,虚起来要人命。”
“建议以后少熬夜直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