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儿派出去了,权也交了。
接下来不管是谁干,只要别来烦自己,那就跟自己没半毛钱关系。
回九楼,打游戏,拿工资,这才是零零后该有的人生态度。
然而。
陈烨这番纯粹为了摆烂、急于甩锅的言论,听在这满屋子在官场里浸淫了半辈子的老油条耳朵里,却引发了一场核爆级别的化学反应。
老王坐在后排,手里的圆珠笔被他当场生生捏断。
他眼眶通红,死死咬着嘴唇,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这是什么?
这是通天的大道!六个亿的播放量,上面亲自点名表扬!
换做任何一个处长,哪怕是亲爹来了,也得死死捂在自己碗里,连口汤都不会给底下人喝!
可是陈处呢?
他居然当着两位最高领导的面,在总局的最高例会上,硬生生地把自己这三个底层办事员给推到了台前!
不仅点名表扬,还要把后续的全权大包大揽交给自己!
这是提携!
这是拿自己的前途在给他们铺路啊!
老王旁边的小李和孙干事,已经激动得浑身发抖,看着陈烨的眼神,简直比看亲爹还要狂热。
不仅是他们三人。
主桌上,钱明静和刘建成对视了一眼。
两位大佬都没说话,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震动,根本掩饰不住。
钱明静心里已经把陈烨的形象重塑了八百回。
本来以为是个恃才傲物、刺头属性点满的愣头青。
现在一看,大错特错!
这哪里是愣头青?
这分明是个百年难遇的官场奇才!
有才华却不贪功。
知道拿了五十万奖金和大平层会遭人嫉妒,所以转手就把后续的实权和功劳分润给手下人。
懂得团结同事,懂得把蛋糕做大大家分。
这份胸襟,这份审时度势的毒辣眼光,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能有的?
“胜不骄,懂进退,能容人。”
刘建成端起茶杯遮住半边脸,压低声音对钱明静嘀咕了一句。
钱明静微微点头,嘴角甚至挂上了一丝欣慰的笑意。
“这小子,外界传言说他难搞,我看都是那些地方大员自己没本事,给他乱扣帽子。”
“这么好的一颗苗子,不放在总局重点培养,还放回地方去?”
会场里的气氛,因为陈烨的一段,彻底发生了诡异的扭转。
“好。”
钱明静终于开口,一锤定音。
“小陈的建议非常中肯。”
“小王,后续的项目就由你们小组牵头,直接向小陈处长汇报。”
老王激灵一下站直身子,大吼一声:“保证完成任务!绝不辜负领导和陈处栽培!”
陈烨窝在折叠椅上,听着老王这声震耳欲聋的表态,脑子里直冒问号。
不是,让你干活你就干活,吼那么大声干嘛?
还向我汇报?
我都说全权交给你们了,别来烦我啊!
没等他出声反驳,钱明静已经摆了摆手,示意进入下一项议程。
得。
这会算是脱不开身了。
接下来的整整一个多小时,会议室里又恢复了那种陈烨最厌烦的节奏。
一帮处长轮流发言,念着又长又臭的八股文通报,各种“抓手”、“赋能”、“底层逻辑”的词汇在半空中乱飞。
陈烨果断关闭了大脑对外界的听觉接收器,眼皮半耷拉着,在脑子里跟各种赛博妖王浴血奋战。
一直熬到十一点半。
“散会。”
随着钱明静的一声令下,陈烨猛地站了起来。
屋里的人还没坐稳,只见一道人影从饮水机旁“嗖”地一下窜了出去,连门口端着茶盘的服务员都没反应过来。
刚冲出会议室的大门,拐进走廊。
身后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。
“陈处!小陈处!您慢点走,等等我啊!”
三百多斤的马禄昌迈着两条短腿,像个滚动的肉球一样追了上来,肥脸上全是汗。
“干嘛?”
陈烨没停步,不耐烦地问。
马禄昌快走两步,跟陈烨并排,没说话,先是极其夸张地竖起一根粗短的大拇指,怼到陈烨脸前。
“高!”
胖子压着嗓门,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激动。
“陈处,高,实在是高!”
“今儿这会,您算是把总局上下全给镇住了!那是又高又硬啊!”
陈烨莫名其妙地看着他:“吃错药了?我发两句牢骚就高了?”
“您别装了!”
马禄昌一副“我都懂”的表情,冲陈烨挤眉弄眼。
“五十万现金,二环内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