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起往事,苏芒的眼眶有些发热。
“我带了这么多届学生,你,一直是我最得意的一个。”徐毅放下茶杯,看着苏芒,眼神里充满了欣赏,但很快又转为一声叹息。
“可惜啊,可惜了。当年你要是听我的,考完研,去北京,现在的发展,不可限量。怎么就……唉,被爱情冲昏了头脑。”
苏芒的眼神黯淡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
“老师,都过去了。”
“是啊,都过去了。”徐毅摇摇头,不再提那些伤心事,“今天来找我,是有什么事吧?”
“是有点小事,”苏芒将话题引到正轨,“我有个表弟,今年刚考上咱们学校,叫高洋。但这孩子从小身体就不好,腰受过伤,实在不适合参加军训,所以想请您帮个忙。”
她说着,将高洋的诊断证明和相关材料递了过去。
对于自己的得意门生这点小小的请求,徐毅自然不会拒绝,拿起桌上的电话就打了几个电话,三言两语便将事情安排妥当。
“好了,让他到时候直接把诊断书交给校医领个证明,交给辅导员就行。”
“谢谢您,徐老师!”苏芒感激地说。
事情办完,苏芒准备起身告辞。
临走前,她把早就准备好的,装着两条软中华和两瓶茅台的手提袋,放在了徐毅的办公桌上。
“老师,一点小心意,您别嫌弃。”
徐毅一看,立刻板起了脸:“你这是干什么?把东西拿回去!师生之间,搞这些做什么?”
“老师,您听我说。”苏芒的声音真诚而恳切,“您是我的恩师,毕业这么多年,我心里一直记挂着您。以前是……是条件不好,想给您买点礼物,却又拿不出手。现在我碰到个好老板,日子稍微好过了点,来看看您,是学生应尽的本分。”
她这番话,说得滴水不漏,既表达了尊敬,又点明了自己如今的处境,让徐毅无法拒绝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、才华横溢的学生,如今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和沧桑,心中满是惋惜。
他拍了拍苏芒的肩膀,“苏芒,你啊,就是太懂事了。以后要是有什么难处,记得,老师这里永远是你的后盾。”
“谢谢徐老师。”,苏芒笑了笑。
徐毅起身,一边送苏芒,一边说:“还有,以后工作不忙的时候,来家里坐坐,你师娘前几天还念叨过你呢。”
……
从老师办公室出来,苏芒的心情却莫名地轻松了许多。
和恩师的一番交谈,让她压抑了一天的心情,似乎也明媚了许多。
当她回到办公室时,高洋明显感觉到,她的气色比早上好了不少。
“事情办妥了?”高洋问。
“嗯,”苏芒点点头,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真正的笑意,“下个星期的军训,你可以下午去,也可以一整天都不去,自己决定。”
“那我当然是天天不去了!”高洋兴奋地从椅子上跳起来,“都给我这么好的待遇了,傻子才去呢。”
苏芒笑了笑,坐到高洋的位置,看向电脑屏幕,问道:“下午盘面怎么样?”
高洋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下午的戏,很精彩。”
他指着K线图,说道:“股价在一点半的时候,第一次触及了八块三的低位。我在半小时内,分四笔,悄悄吃掉了散户割肉的筹码。”
“主力显然是发现有人在抄他的底了,紧接着,他又砸出了两千手的大单,想一举击穿八块三这个位置,制造更大的恐慌。”
苏芒的心提了一下。
高洋却笑了。
“结果,他那两千手的大单,就像泥牛入海,被我提前挂好的几十个零散买单,无声无息地全部吸收了。”
“他现在,估计正对着屏幕发懵呢。”
苏芒看着屏幕上那根长长的下影线,也忍不住笑了。
那是一种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的快感。
这种感觉,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。虽然是在帮高洋,但她也感受到了胜利的滋味。
说话间,时钟指向了下午五点。
下班的时间到了。
“走吧,苏姐。”高洋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,“咱们回家吧。”
“嗯。”苏芒低低地应了一声,迅速关掉电脑,拿起自己的包,磨磨唧唧的整理着自己的东西。
高洋在一旁,若有所思的看着苏芒的侧脸。
他看出来了,苏芒这是不愿意这么早的回家,虽然不知道她家昨晚发生了什么,但从她今天的言谈举止,和扣子昨天一整晚都没提过自己的父亲,还有苏芒的父母也没提过自己女婿,这种种迹象表明,她过得一定很不幸。
苏芒终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