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相比之下,吃猪肉,显得肥腻而慵懒;吃鸡鸭羊肉,显得小家子气。”
“诸位想想,武松要是推门进来,嗓门洪亮地喊:‘小二,给洒家来一盘猪大肠,拌个鸡架,再来一锅带鱼炖酸菜,多放香菜多加葱。’然后一边抠脚一边吃。那画面?!读者能当场就把《水浒》给撕了。”
高洋在一片笑声如潮中,如凯旋的将军般,缓缓落座,深藏功与名。
讲台上的老刘,心满意足地瞥了一眼自己的得意门生,旋即滔滔不绝地开启了他的长篇大论。
他先是对高洋这次的语文成绩进行了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吹捧。
紧接着,话锋一转,对其他同学的成绩,毫不留情地批评指责起来。
随着下课铃声逐渐临近,老刘缓缓合上了手中的卷子,开始点评起本次作文。
他将目光投向郝大宝,神色平静地让他阐释一下其作文《如果不爱,请别伤害》中那段有关男女孩的细腻描写。
教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。
原来,郝大宝在他那篇八百字的小作文里,硬是塞进了一句连高洋都忍不住拍案叫绝的着名段落:“男孩女孩一接触,女孩就哭了。”
老刘猛地一拍桌子,“郝大宝,你给我站起来!来来来!你好好给大家说说,这句话,到底是什么意思?!”
郝大宝撅着屁股,小声澄清:“这里描写的是两人的初吻场景。”
“初吻?!”老刘的唾沫星子喷得前三排都如沐春风:“你见过哪个高考作文写这种低俗下流的内容?啊?!你还想不想要分数了?……”
就在老刘的训斥如同黄河决堤般滔滔不绝之际,清脆悦耳的下课铃声骤然响起。
老刘被打断了施法,一脸不耐烦地挥挥手:“下课!”
老刘前脚刚踏出教室,后脚同学们“呼啦”一下,围拢到郝大宝身边。
“大宝,牛啊!跟哥说说你咋接触的?”
“这描写,太有画面感了,我脑子里都有声了!”
高洋则意味深长地拍着郝大宝的肩膀:“朋友,我的文章红得发紫,你的文章黄得没边。这就是差距,但我不怪你,因为只有红色和黄色才能组成五星红旗。”
郝大宝听后,立刻作恍然大悟状:“高兄!经你如此点拨,我瞬间感觉我黄得理直气壮,黄得名正言顺!看来,我也是主旋律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吗!”
教室里又是一阵地动山摇的大笑,连玻璃都在瑟瑟发抖,仿佛随时都会被这青春期过剩的荷尔蒙震碎。
郝大宝的成绩其实不赖。
尤其是数学,发挥超神时能斩获一百四十分以上。
即便状态不佳,也能稳稳当当考个一百三十多分,吊打一片。
至于他一个数学小王子,为何没选择去理科班称王称霸,反而屈尊窝在这阴盛阳衰的文科班?
按照他本人的说法,是割舍不下与哥们儿之间那比金坚、比海深的兄弟情。
不过这话,说出来连鬼都不信。
他真实的目的,其实是想在莺莺燕燕的文科班里,觅得一位红颜知己,好好尝一尝那传说中“男孩女孩一接触,女孩就哭了”的甜蜜滋味。
可惜。
一年多的文科班潜伏生涯,他那些“黄色笔友”的通信倒是没少看,女朋友却连个影子都没搞到。
郝大宝总是苦大仇深地跟高洋抱怨:“你说现在的女生,她们怎么就不懂得欣赏哥这该死的、无处寄托的底蕴呢?”
高洋用他那标志性的欠揍语气提醒道:“大宝,你有没有考虑过,是咱妈那锅带鱼炖酸菜,耽误了你那本该轰轰烈烈的爱情呢?”
晚自习最后一节课,是历史课老马讲解一模卷子。
老马,身形清瘦,脸上总是挂着和煦的笑容。
平日里,老马和他那位特立独行的爱徒高洋,私交非常好。
高洋对历史有着近乎狂热的浓厚兴趣,阅读量堪比一座小型图书馆。
课后闲暇时光,这一老一少便凑在一起,探讨着那些书本上未曾提及,甚至刻意回避的野史秘闻、宫闱辛秘。
一次在课堂上,高洋跟老马争辩,现在世界上到底有几个社会主义国家。
最后老马折服于高洋有理有据的诡辩,同意斯里兰卡和利比亚也算是社会主义国家,至少是具有社会主义性质的国家。
这场争辩后,现世报就来了。
这次一模考试,好巧不巧,就出现了一道选择题:目前世界上公认的社会主义国家有几个?
高洋看到这题,想都没想,大笔一挥,毫不犹豫就选了五个。
但是,班里的大部分同学,可都对老马与高洋那场唾沫横飞、精彩绝伦的辩论记忆犹新。
于是,这次考试,全班学生,除了高洋,几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