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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七章 《幽冥扎纸术》上半卷(1/2)

    推开油布门帘,饭馆里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墙角的老式留声机正咿咿呀呀的放着周璇的《天涯歌女》。

    他要了碗牛肉面,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吃着。

    面汤浮着红亮的辣油,牛肉炖得酥烂,他慢慢嚼着,耳畔是周璇那把清凌凌的嗓子:“天涯呀海角,觅呀觅知音……”

    付钱时,陈墨叫住收拾碗筷的伙计:“劳驾,打听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伙计用抹布擦了擦手:“您说。”

    “龙法寺怎么走?”

    伙计抬眼看他,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,“在城西,过了鼓楼街就能看见一棵老槐树,不过自从青花法师圆寂后,那寺庙就荒废了。”

    陈墨道了谢,又在路口一家香烛铺子买了些线香白烛,用黄纸包好夹在腋下。

    去龙法寺的路越走越偏,青石板路变成了土路,两旁的铺面也稀疏起来。

    走了快一个小时,他才看见那棵槐树。

    比想象中还要大,树冠如云,遮住了半边天空,也遮住了那座灰扑扑的寺庙。

    寺庙的门楣上,龙法寺三个字已经斑驳得难以辨认,寺门虚掩,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他没进前殿,绕过侧面的断墙,径直来到后院。

    后院比前院更加荒芜,野草蔓生,几乎没过脚踝。

    只有那棵大槐树巍然屹立,树干粗壮得需数人合抱,树皮皲裂如龙鳞,上面系着些褪色发白的布条,随风微微飘动,也不知是多少年前的信众所系。

    陈墨在树下站定,取出香烛,就着火柴点燃。

    按照陈大川嘱咐的,将三柱线香插在树根旁的泥土里。

    青烟笔直上升,到了繁密的枝叶间才弥散开来。

    他退后两步,整了整衣襟,对着古槐恭恭敬敬鞠了三个躬。

    “晚辈陈墨,扰您清净,还望见谅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右手伸进怀中,掏出一枚剪裁精细的纸人。

    纸人不过巴掌大小,却眉眼分明,腰间佩着一柄小小的纸刀,透着说不出的诡异精悍。

    这是陈墨自己改编的刀兵纸傀2.0版本,少了之前繁琐的制作工序,主要以精纯的太阴之气为核心,无须再用自身鲜血作为媒介。

    青烟袅袅中,陈墨指尖凝着一缕太阴之气,轻轻点在纸人眉心。

    那纸人微微一颤,凭空立了起来,像被无形的丝线牵着,迅速站在烛火之前。

    “纸傀在此,可为信物。”他盯着槐树,一字一句道,“祖父陈玄礼说过,您知道东西在哪。”

    四下里只有风声。

    片刻的死寂后,陈墨忽然感到脚下地面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,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下翻身。

    紧接着,槐树根部盘结隆起的泥土,开始簌簌滑落。

    最大的一处树根下方,泥土开始向上拱起,裂开一道缝隙。

    缝隙越来越大,没有虫豸涌出,也没有腐败的气息,只有一种沉埋已久的土腥味。

    陈墨眉头微皱,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几步,这棵树果然成精了!

    在他的注视下,一个铁盒子缓缓被粗大的树根顶了上来。

    盒子不大,一尺见方,锈蚀得非常厉害,通体覆盖着黑红相间的斑驳锈迹,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

    表面没有任何纹饰,只在盒盖与盒体闭合处,残留着一点类似符咒的刻痕。

    陈墨心念一动,纸傀走上前将铁盒抱起来到他身前。

    铁盒入手颇沉,远超它体积该有的分量。

    锁扣早已锈死,但盒盖似乎并未完全密封。

    陈墨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刀,插入缝隙轻轻一撬。

    “咔。”

    一声轻响,在寂静的后院里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盒盖开了。

    映入眼帘的,是一块玉璧。

    约莫掌心大小,形制古朴,并非寻常的龙凤或花鸟题材。

    玉质在阳光下中呈现出一种温润的青白色,像是凝结的羊脂。

    仔细看,玉璧内外边缘各有一圈极细密的阴刻雷纹,中间环体部分则雕琢着云水虬纹,线条流畅古拙,绝非近代匠人的手艺。

    更奇的是,玉璧中央的圆孔处,似乎天然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氤氲气息,凝视久了,竟觉得那小小的孔洞幽深难测。

    陈墨观察了几分钟,才将玉璧收好,准备回去再研究。

    玉璧下方,压着一卷以深青色丝绦系住的帛书。

    帛书的材质非绢非纸,触手冰凉柔韧。

    展开约一尺长,宽不足半尺,颜色是经年累月的淡黄。

    上面的字迹并非墨书,而是一种暗沉近黑的朱砂,笔划瘦硬如铁画银钩,锋芒内敛。

    卷首四个古篆,赫然正是幽冥扎纸术。

    【检测到功法载体——《幽冥扎纸术》上半卷】

    【是否载入?】

    陈墨的目光在幽冥扎纸四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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