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比。
色中饿鬼见了杨贵妃,酒中饿鬼见了五加皮,那是完全走不动道了。
在地下室磨叽了半天,袁凡见时候不早了,想拉周学熙上去,以他那倒拔樱花树的气力,竟然拉不动。
一句话,借钱。
那一刻的周学熙,化身复读机,就重复这俩字儿。
瞧那模样,已经完全不要面子了,要不你就借我拿回家玩儿,要不我就在这里玩儿。
你管我吃住就行。
好吧,周学熙赢了。
人家刚刚替自己保媒拉纤,实在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人家脑梗,成为吴老二。
唐宝珙家,在法租界的德大夫路。
这路名儿一听,就知道有个德大夫。
这位德大夫不是德意志的大夫,而是法兰西使馆的一名外交官,他的专业是医生,工作之余到处帮人治病,很有些“西方张仲景”的意思。
这条德大夫路很有意思,它这一段是法兰西人修的,往北延伸,是英租界的威灵顿路,张伯驹家就在这条路上。
往南边儿过去是芙蓉街,这一段儿就是倭租界的地盘了。
在华国的地盘上,国际通力合作,这三段加起来,合成一条大街,便是后世的河北路。
德大夫路的中段,有一片法式洋房,这里叫霞飞里。
“霞飞”这个名儿挺诗意,其实跟华国毛关系都没有,这个“霞飞”,说的是一战时期,法兰西陆军元帅约瑟夫·霞飞。
“嘎吱!”
到了霞飞里,滴滴汽车稳稳地停住,小牛从踏板上飞身跳下,过来打开车门。
袁凡从车里出来,见老施也从驾驶室探出了头,摆手道,“你就甭出来了,下午也不用来接,今儿好好过个节!”
袁凡从兜里掏出两个小红包,一人一个,“也代我向你们家人道声佳节快乐,人月两圆!”
现在袁凡出门,老施和小牛算是标配了。
师徒俩没想到还有这好事儿,摸着手上的红包,还挺有感觉,少不得有三五块,高兴得呵呵傻乐。
小满今天没有拎着提箱,而是挑着一副挑子,吭哧吭哧跟在身后。
袁凡到了大门前,摁响了门铃。
“叮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