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世叔,您办校不易,我今儿过来,是想助您两臂之力来着。”
“两臂之力?”
严修不知想起来什么旧事,呵呵一笑,“你这猴崽子,尽干新鲜事儿。”
袁克轸老脸微红,显然是有黑历史,他赶紧伸出双手,左臂一挥,“这条手臂,是银元两万块,我刚才已经给了。”
严修笑吟吟地看着,袁家子弟都是他的学生,但他印象最深的,不是心高气傲的老大袁克定,也不是才华横溢的老二袁寒云,反而是这古灵精怪的老八袁克轸。
这家伙最讨厌循规蹈矩,举止不按常理,不知道今天他又玩什么花样。
袁克轸又伸出右臂,笑道,“这条手臂,是一个一百多斤的大活人,有一肚子的学问,一身的能耐……”
他的笑意开在脸上,看着严修道,“他愿意做南开的校董,助您一臂之力!”
“什么,你愿意入南开学校的董事会了……咳咳!”
严修蹭地一下,站了起来,由于起身太快,又是一阵咳嗽。
南开学校是严修凭借一己之力搞起来的,为了办学,他是拼尽了全力。
除了薅一帮老友的羊毛,他将儿子和女婿都拉进了董事会,那股狠劲儿,比后世搞传销都要来得酸爽。
严修当年就想拉老袁入坑,可老袁身份在那儿,怎么可能理他那茬儿,接着想拉学生袁克定,那位一心想着太子爷,也不接他的话把儿。
上次袁太夫人再次出手相助,这时袁家子弟成年的就多了,严修又留下话,却一直没有回音。
现在总算听到回响了,袁克轸愿意入董事会?
“不是不是,”袁克轸连连摇头,“严世叔您想岔了,我就一草包,进学堂就想睡觉,哪敢来您这儿丢乖露丑啊!”
“感情你这是跑来消遣你叔儿?”严修一怔,消瘦的脸上青气一闪,语气森然。
“不是,我可没那雄心豹子胆!”袁克轸大声自救,右臂一挥,搁到袁凡面前,“我这条手臂,说的是他,袁凡袁了凡!”
“我,好的好的……”袁凡正在一边看戏,脑子压根儿没转过弯来,顺着袁克轸的话尾巴,指着自己的鼻子,“我……呀?”
突然间,袁凡跟摸了电门,坐了电椅似的,一下蹦了起来,一旁矮几的茶都洒了,冲袁克轸大声重复了一句,“您说我呀?”
那傻样儿,活脱脱是茶馆说相声捧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