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。
车站的电灯点起了,外头暮霭沉沉,不知什么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“我当然还在,且好着呐!”
不知为毛,看到这小子,袁凡总是觉得挺喜兴,“饭桶,你小子怎么追这儿来了?”
饭桶抱着一把剑,正是挂在孙美瑶房中那把,袁凡看着顺眼,曾经想跟孙美瑶讨来着。
饭桶把剑放到桌上,长舒了一口气,“我给先生送剑来了。”
“送剑?他这是玩的哪出啊?”
袁凡伸手取过剑,“仓啷”一声抽出一截,一股凛冽的寒气射出,眉心如被针砭。
这剑袁凡心仪已久了,但孙美瑶不曾松口,之前辞别,孙美瑶也没个表示,怎么突然追上来送剑了?
“咳咳!”
饭桶负着双手,干咳两声,学着孙美瑶说话的姿态,“饭桶,你去跟袁先生说,此番山寨之逢,孙某得袁先生相助多矣,临别之时,效延陵季子之事,不亦乐乎?”
“延陵季子?”
袁凡拿着剑,心里挺美,又有些哭笑不得,“孙美瑶这书念的,这是师娘教的,还是体育老师教的?”
延陵季子,是春秋之时吴国的公子,名叫季札。
那时候,剑是君子的标配,想做君子,从佩剑开始,所以韩信都穷成那样了,还要抱着那把剑。
季札就有一把非常漂亮的宝剑。
有一次,季札受命出使中原各国,到了徐国,与徐国国君相谈甚欢,相见恨晚。
谈话之时,徐君的目光不时去瞟季札的剑,他是瞧上那剑了。
不过徐君的面子薄,不好意思开口要,季札看在眼里,就想着将剑送给他。
正要解剑,季札想起,自己的差事还没办完,总不能不佩剑吧,那就太失礼了。
得,等回程的时候再给徐兄吧。
几个月之后,季札从中原出使回途,又到了徐国,却听到一个噩耗,徐君嘎了。
这什么话说的,季札一阵懊恼,跑到徐君墓前,跟死人喝了一顿大酒,再将那漂亮的宝剑,挂在墓前的树上。
这就是季子挂剑,老有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