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很棘手。
姜知序本来已经决定上点科技与狠活，从两个方向下手，两手一起抓。
第一，找找己方库存蓝图中，有没有涉及涉及探寻放射性元素特殊迹象的技术。
哪怕只是稍微沾点边的也行，只要制造出来再进行暴击，就有很大概率会生成出真正需要的精准探测科技。
第二，既然情报中提及核弹埋藏于地质断层薄弱处，那思路就很简单了。
动用地质雷达与震波探测设备——这俩仍需暴击——对整个中央山脉进行一次彻底的扫描，将所有的地质断层带都绘制成三维地图。
然后找到哪十个引爆点能以最小的能量产生最大的连锁反应，那么，核弹大概率就埋藏在那些地方。
但姜知序没想到的是，计划还未开始，遗漏者就传输过来了十个无比精确的坐标。
“统帅，这就是十个核弹地堡的入口，我验算过几遍，情报应该是准确的。”
预想中的困难迎刃而解，完全不费吹灰之力。
然而还没完。
就在几分钟之后，希望号的城主杨明联系了他，用一种极为紧张的语气，请求与他进行一次会面。
杨明与卢炎的年纪差不多，然而后者如今已经身居高位，性格沉稳。
可眼前的杨明，无论是神态还是性格，却还像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一样。
当姜知序在会客室见到他时，杨明双眼通红，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水珠，整个人像是刚刚大哭过一场。
“我是主……岳子墨派来的间谍。”
“岳子墨？这是牧者联盟真正掌控者的名字？”
“嗯。”
简短的对话之后。
杨明用一种愤怒夹杂着恐惧的语气，详细讲述了自己如何被岳子墨“捡”回去的经过，以及岳子墨派遣他潜伏到奇点联盟内部的全过程。
然而，当姜知序询问是谁给他灌注了新的记忆时，对方闪烁其词，不愿意暴露对方。
姜知序懂了，是何靖。
因为如果“灌注记忆的人”不在这里，那杨明显然不需要为对方担心。
“你知道岳子墨如今在哪里吗？”
姜知序没有逼迫他，而是换了一个问题。
这一次，杨明毫不犹豫地回答：“灰风平原！他一直都在那里！”
姜知序缓缓摇了摇头，“我们早就派人去过了，那个地方早已人去楼空。”
在超距通讯平台部署之后，奇点联盟对于整个天网区域的情报掌控能力已经达到了一个巅峰。
对于灰风平原上存在的那个，据说连牧者联盟本身都没有攻打成功的大势力，联盟高层心中也充满好奇，特意派遣了侦察部队前去查看。
但什么也没找到，只有一片被遗弃的废墟。
对面杨明闻言，眼中闪过一丝迷茫，“那，那我不知道了。”
然后他仿佛才回过神来，立刻变得惴惴不安，身体也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，“你……要处决我吗？”
奇点联盟对于间谍的惩罚只有一个，那就是处决。
杨明曾经亲眼看见过一次处决过程，就在那支招募新居民的车队差点被机器人围攻团灭之后。
据说，那个人还是不小心泄密，就这样都被毫不留情地处决了，那他这种故意泄密的，岂不是得千刀万剐？
他下意识地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，在姜知序那看不出情绪的沉思表情中，一颗心不断向下沉。
忽然之间，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想起了一件事，“对了！岳子墨把命运骰子最后消失的坐标发给我了！他让我去秘密回收那枚骰子！”
姜知序猛地抬眸看向他。
……
在这一刻，姜知序能够明显地感觉到，冥冥之中有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“势”。
这种“势”如同一股滚滚向前的洪流，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，轻易碾碎了摆在眼前的一切困难与障碍。
但要说这是一种强行的“机械降神”吗？
好像又不是。
冥冥中的一切，似乎早有预兆。
从过去无数个微不足道的小事件中，就在为这种“势”的形成，一点一滴地积累着底蕴与根基。
只等待某一个关键的时刻，在某种未知力量的整合之下，这种蓄积已久的势，才逐步转变为他现在能够清晰感受到的煌煌大势！
也就是他心中涌起的那种“时来天地皆同力”的奇妙感！
姜知序不知道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，或许是从创建繁荣圈开始，也可能是从奇点联盟开始。
当然，也有可能更早的，从废土区开始，就已经埋下了种子。
但他很清楚一点，那就是自己肯定行走在一条无比正确的道路上！
这个发现，令姜知序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亢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