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零号在哪里？”
“告诉我，他在哪里！”
任坚的声音有点歇斯底里，但是10号已经没有任何声音了，他死了，他不可能再回答任何问题。
好不容易听到弟弟的消息……
好不容易！
谁也没有料想到，刚刚得到一点消息，然后便就此中断了。
张小仙跪在一旁，眼泪无声地流下。其他人沉默地站着，看着这一幕。
任坚轻轻放下10号，站起身，他的脸色很平静，但那种平静让人心悸。就像暴风雨来临前，最后的那一丝宁静。
便在此间，剑光又至。
这次不是劈向培养舱，而是直取任坚后心。
任坚头也不回，单手一挥，纵水瞬间在身后凝成一道水墙。剑光切入水墙，发出刺耳的嘶鸣，水花四溅，剑势被阻了一瞬。
就是这一瞬，陈青峰已经动了。
他一步跨到任坚身后，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那道剑光——那竟是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，剑身上缠绕着暗红色的纹路，像是血管在跳动。
握剑的人，是一个身穿暗红色长袍的男子。他的脸上戴着一张白色面具，面具上绘着一只血红色的眼睛。
血祭教团。
“哟，反应挺快。”那人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，带着一丝戏谑。
陈青峰没有说话，只是手上用力。
咔嚓——
那柄黑色长剑被他生生捏碎。
握剑的人脸色一变，身形急退。
但陈青峰的速度更快。
他一步追上，一拳轰出。
“青峰，住手！”
任坚的声音响起。
陈青峰的拳头停在半空，拳风将那人的面具震得粉碎，露出一张苍白的、满是惊恐的脸。
“留活口。”任坚说。
陈青峰收回拳头，单手掐住那人的脖子，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回来。
那人挣扎着，但陈青峰的手像铁钳一样，纹丝不动。
“你们……”那人艰难地开口，“你们跑不掉的……教团的人已经包围了这里……”
任坚没有理会他。
徐乐蹲在10号身边，双手按在他身上，绿色的光芒不断涌入。但那光芒像是照进了无底深渊，没有任何回应。
“没用的。”张小仙低沉的说道，“10号已经死了……”
她抱起10号，身体有些颤抖，自言自语的说道：“我带你出去，带你去看阳光……”
“现在……不是时候。”任坚拉住了张小仙的胳膊，整个房间安静得可怕。
远处，隐约传来的脚步声——很多人的脚步声，正在向这里靠近。
任坚轻轻拍了拍张小仙的肩膀，“他们来了。”
张小仙深吸一口气，收起悲伤，站起身，她看着10号安详的脸，轻声说：“我会带你出去的。我保证。”
然后她转过身，看向任坚。
那双眼睛，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——那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。
“多少人？”
“很多。”阿赤闭着眼睛，空间感知全力展开，“至少五十个，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。有三个气息很强——其中一个，很熟悉。”
她睁开眼睛，看着任坚。
“是江风。”
任坚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江风。
赤色殿堂的殿主，次神级强者，白红锦的顶头上司——不，应该是控制者。
“白红锦呢？”他问。
“也在。”阿赤说，“气息有些乱，像是……受了伤，或者被什么压制着。”
任坚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他转身，看向那个被陈青峰掐着脖子的血祭教团成员。
“你们和江风，合作了？”
那人梗着脖子，不说话。
陈青峰手上微微用力。
“呃……”那人的脸涨得通红，“我说……我说！我不知道江风有没有跟我们合作，但是三天前我们收到指令，帮他们进入核心区……”
“江风到这里是为了什么？”任坚眉头一挑，“他要你们帮助他做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……真的不知道！我只是个小头目，上面的事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任坚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陈青峰手上用力，那人脖子一歪，没了气息。
“他们快到了。”徐乐说。
任坚抬起头，看向来路的方向。
那里，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他转身，看向那个破碎的培养舱，看向地上10号的遗体，看向这个充满了罪恶和痛苦的地方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去会会他们。”
几人顺着声音走，很快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