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五毒门弟子都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,仿佛有两座大山压在胸口。
铁蝎的脸色变了,他虽然莽撞,但不是傻子。仅凭气势就能让他感到压迫的人,实力绝对远在他之上。
这个年轻人,比他想象的要恐怖得多。
韩千山也感受到了那股压力,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只是淡淡道:“曾大师好修为。”
“韩门主的毒功也不差。”曾小凡微笑道,“不过我今天来不是来打架的,是来讲道理的。”
“讲道理?”韩千山挑眉。
“对。”曾小凡收起笑容,认真地看着韩千山,“我曾经跟一个人说过,我讲规矩的时候,你们跟我耍流氓;我耍流氓,你们又跟我要规矩。今天我把这句话换一下——我跟你们讲道理,你们要跟我玩狠的;我跟你们玩狠的,你们又该跟我讲道理了。”
“所以,趁着我现在还愿意讲道理,有些话我得先说明白。”
曾小凡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。
“赵元坤的事,是他先招惹我的。他派人到桃花村找我麻烦,三番五次挑衅,最后在生死台上公开向我下战书。擂台之上,生死各安天命,这是武道界的规矩。我赢了他,没有任何问题。”
“但你们五毒门不这么想。你们觉得赵家供奉了你们,你们就得替赵家出头。出头的办法不是来找我,而是去找我的家人。”
曾小凡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,最后落在韩千山脸上。
“韩门主,你也是修道之人,应该明白一个道理——有些底线是不能碰的。祸不及家人,这不光是武道界的规矩,更是做人的底线。你今天碰了我的底线,我就得让你明白,碰我底线的代价是什么。”
韩千山冷笑一声:“你在威胁我?”
“不是威胁,”曾小凡摇头,“是通知。”
“通知?”铁蝎终于忍不住了,大步上前,一拳轰向曾小凡的面门,“老子先通知你!”
他这一拳带着凌厉的劲风,拳面上隐隐泛着黑色的光芒,那是淬了剧毒的铁拳。
五毒门的人全都瞪大了眼睛,等着看曾小凡被打飞出去。
然而下一刻,他们全都愣住了。
曾小凡甚至没有动,只是微微侧了侧头,铁蝎的拳头擦着他的耳边轰了过去,劲风掀起他的头发。
然后,曾小凡抬起了右手。
他的动作很慢,慢到所有人都能清楚地看到他的每一个细节。但铁蝎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,眼睁睁看着那只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,完全来不及反应。
砰——
一声沉闷的响声。
铁蝎那将近两百斤的身体像炮弹一样飞了出去,直接撞穿了正厅的墙壁,轰隆一声砸进了屋里。
灰尘弥漫,砖石碎裂。
铁蝎倒在废墟中,嘴角渗出一丝血迹,但并没有受太重的伤。曾小凡这一掌根本没有用力,只是把他推开而已。
但这一下,已经足够让在场所有人明白双方的实力差距了。
铁蝎,五毒门右护法,横练功夫达到了高级武者的巅峰,兼修毒功,在深城武道界也算得上是一号人物。
结果在曾小凡面前,连一招都接不住。
整个五毒门总坛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韩千山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他不是惊讶于曾小凡的实力,而是惊讶于他展示力量的方式。那一掌看似随意,实则蕴含了极其精妙的力量控制,既能把铁蝎击飞,又不伤他分毫。
这种举重若轻、收放自如的境界,他只在传说中听说过。
“我说了,”曾小凡收回手掌,淡淡地看着韩千山,“我今天来是讲道理的。但如果有人不想讲道理,我也不介意换一种方式。”
韩千山的脸色阴晴不定,手指不自觉地开始敲击身侧的衣摆。
苏娘子站在他身后,目光复杂地看着曾小凡。她忽然想起了三十年前见过的一个老人,那个老人也是这样,站在那里普普通通,但一举手一投足之间,就能让天地变色。
那个老人,是上一代的龙渊阁阁主,传说中已经触摸到了“神境”门槛的存在。
而眼前这个年轻人,给他的感觉竟然如此相似。
“曾大师,”韩千山终于开口了,声音里的沙哑比之前更重了几分,“你的实力我见识到了。但五毒门在深城经营七十年,不是你说灭就能灭的。你今天打伤了铁蝎,这件事……”
“我没有打伤他。”曾小凡打断了他的话,“我只是让他冷静一下。韩门主,我再说一遍,我今天来是讲道理的。我的道理很简单——你的人不要碰我的家人,其他一切好商量。但如果他们碰了……”
曾小凡没有继续说下去,只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茶壶,发现茶壶里的茶水还是温热的。
“茶要凉了,”他忽然笑了笑,“韩门主,这茶你还喝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