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浑身一软，差点站不稳，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神龙圣僧附身带来的力量虽然强大，但对他的身体也是一种巨大的负荷。
他能感觉到，自己的经脉像是被撑大了一倍，肌肉酸疼得像是被人揉捏了几百遍。
但他的修为——
他感知了一下自己的实力，瞳孔猛地一缩。
大宗师！
不是靠着神龙圣僧的附身才有的力量，而是他自己的修为！
神龙圣僧附身的过程中，那股力量的余韵改造了他的身体，硬生生将他的修为从高级武者境，提升到了大宗师之境！
“这……”
曾小凡心中震撼。
不仅如此，他识海中还多了两团金色的光球，光球中蕴含着海量的信息。
万龙灭法拳完整奥义。
通天体术完整传承。
神龙圣僧说的全是真的。
就在这时，看台上的众人纷纷“醒来”。
“刚才……刚才发生了什么？”
“我好像做了一个梦……梦到曾小凡一拳打爆了欧阳彪的脑袋？”
“我也梦到了！我还梦到一条金龙！”
“我也是！这是怎么回事？我们做了一样的梦？”
“不是梦！你们看台上！”
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向生死台。
台上，三具尸体——不，两具半尸体，和一摊粉末。
欧阳彪的无头尸体倒在血泊中，脑袋在几米外的地方，面目全非。
林克明的尸体断成两截，上半身在远处，下半身立在原地，内脏散落一地。
而赵元坤——
什么都不剩，只有一摊灰白色的粉末，在风中缓缓飘散。
生死台满目疮痍，黑岗岩地面坑坑洼洼，符文屏障彻底碎裂，整个体育馆都在摇摇欲坠。
台上只剩一个人还站着。
曾小凡。
他浑身是伤，衣服破烂，血迹斑斑，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。
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，扫过那些震惊、恐惧、敬畏、好奇的面孔。
他没有说话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。
我赢了。
三位宗师，全都死了。
而我，活着走下了生死台。
寂静持续了足足十秒钟。
然后——
“曾小凡赢了！！！”
“他真的赢了！一个人干掉了三个宗师！”
“我的天呐！这是怎么做到的？他到底用了什么功法？”
“不知道……我只记得他突然爆发了，然后欧阳彪的脑袋就飞了……具体怎么做到的，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……”
“我也是！我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就知道最后是他赢了！”
“管他怎么赢的呢！反正就是他赢了！”
“从今天起，曾小凡这个名字，要响彻整个龙国武道界了！”
看台上爆发出一片哗然，议论声、惊叹声、尖叫声交织在一起，震耳欲聋。
有人兴奋得手舞足蹈，有人震惊得瘫软在地，有人若有所思地眯起眼睛，有人已经开始掏出通讯器向背后的势力汇报。
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，从这个残破的体育馆飞向四面八方。
曾小凡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看台最裁判席处。
那里，令狐涛还站在原地，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一样，一动不动。
曾小凡的嘴角微微上扬，迈步走下生死台，朝着看台走去。
所过之处，所有人都不自觉地让开一条路。
没有人敢挡在他前面。
没有人敢跟他对视。
曾小凡走到令狐涛面前，站定。
令狐涛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尖滴落。
他想说点什么，但嘴唇哆嗦了半天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他怕。
堂堂令狐家的长老，武盟高干，宗师境强者，现在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面前，怕得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他清楚地记得就在不久之前，曾小凡一拳一个，杀死了两个跟他实力相当的宗师。
而他自己，可不比欧阳彪和林克明强多少。
如果曾小凡要杀他，也就是一拳的事。
“令狐长老。”曾小凡开口了，声音平淡，听不出喜怒。
“在……在！”令狐涛差点咬到舌头。
曾小凡看着他，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我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令狐涛一愣，随即连连点头：“您说！您说！只要在下能办到的，赴汤蹈火，在所不辞！”
他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从高高在上的“我可以保你一命”，变成了战战兢兢的“您说您说赴汤蹈火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