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她曾经抛弃过的男人。
那个她曾经以为一辈子都配不上自己的男人。
那个现在，杀宗师如杀鸡的男人。
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。
当初她离开他的时候，以为自己找到了更好的选择。
现在她才知道，她放弃的，是一颗蒙尘的明珠。
“小凡……”她低声呢喃着，“你内心深处是否还有一丝丝恨我吗……”
看台最高处，令狐涛站在那里，整个人像是被石化了一样。
他的眼睛瞪得溜圆，嘴巴张得可以塞进一个鸡蛋，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。
他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。
令狐家在武盟经营数代，他什么样的强者没见过？天龙榜前五百名的强者他都亲眼目睹过出手。
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象。
三位宗师啊！
欧阳彪和林克明跟他同列武盟长老，修为跟他相差无几，都是宗师境的强者。
赵元坤虽然排名才天龙榜第5000名，但开了死门之后，实力暴涨到六阶宗师，比他令狐涛强了不知多少倍！
这三个人的联手，别说他令狐涛，就是来一个五阶宗师，也得掂量掂量。
但在曾小凡面前，这三个人就像是纸糊的一样。
一拳一个。
真的就是一拳一个。
连半点抵抗的能力都没有。
“我……我刚才还想让他给我令狐家当……当什么来着？”
令狐涛的声音都在发抖，额头上冷汗涔涔。
他想起来了。
刚才他站在台上，义正言辞地对曾小凡说，只要你成为令狐家的家臣，我就保你周全。
当时的他，甚至还觉得自己是在施舍这个年轻人。
觉得自己是给了他一条活路。
觉得自己高高在上。
现在回想起来，令狐涛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。
让一个能三息之内秒杀三位宗师的强者给自己当家臣？
自己算什么东西？
令狐家算什么东西？
“还好……还好他没有生气……还好他没有一拳打死我……”
令狐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，确认它还在脖子上。
然后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——
他刚才在台上可是清清楚楚地说了，既然你自己找死，那我也帮不了你了。
这句话……
算不算得罪了曾小凡？
令狐涛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台上。
曾小凡的识海中，神龙圣僧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带着几分兴奋：
“小友，老衲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曾小凡的意识还在，他能感觉到神龙圣僧的力量正在从他体内缓缓退去。
“前辈！”曾小凡在心中急切地喊道，“多谢前辈救命之恩！”
“不必谢。”神龙圣僧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笑意，“你我有缘，老衲在塔中枯坐数百年，若不是你开启乾坤镇狱塔，老衲的残魂怕是早就消散了。”
“今日出手，一是报恩，二也是……惜才。”
“你的资质，是老衲数百年来见过最好的。”
“甚至……比当年的老衲还要好。”
曾小凡心中一震：“前辈过奖了。”
“不是过奖，是实话。”神龙圣僧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，“小友，老衲马上就要进入沉睡了。这次出手消耗太大，老衲的残魂需要很长时间来恢复。”
“在老衲沉睡之前，有几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“前辈请讲。”
“第一，老衲帮你抹去在场所有人关于刚才那一战的记忆。”
曾小凡一愣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还太弱。”
神龙圣僧的回答直白得有些刺耳，但曾小凡知道，这是事实。
他现在的修为，撑死了也就是一阶宗师。
虽然靠着神龙圣僧的附身秒杀了三位宗师，但那不是他自己的力量。
他自己的实力，还远远不够。
“你以一人之力秒杀三位宗师的消息，如果传出去，你会被盯上。”神龙圣僧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凝重，“那些真正站在武道界顶端的老怪物，不会允许一个来历不明、实力暴涨如此之快的年轻人存在。”
“他们会把你抓回去，解剖研究，看看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。”
“所以老衲会帮你抹去在场所有人关于老衲出现之后的记忆。他们会记得你赢了，会记得三位宗师死了，但他们不会记得你是怎么赢的，不会记得老衲的出现，不会记得那条金龙。”
“他们只会有一个模糊的印象——你突然爆发了某种力量，然后三位宗师就死了。具体是什么力量，他们说不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