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白龙站在原地,银枪倒提于身侧。
他没有后退,只是静静看着那根悬在半空的戒尺。
片刻后,他缓缓闭眼,脊背挺得笔直
戒尺没有半分迟疑。
“啪。”
一声脆响,干净利落。
戒尺不偏不倚,落在小白龙左肩。
小白龙身形猛地一震。
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俊脸,瞬间白了下去。
握枪的手骤然攥紧,枪杆轻轻震了一声。
紧接着,他肩头那几块本就在黑海中裂开的银色鳞甲,被这一尺轻轻一敲,当场化作灰白粉末,簌簌落下。
数缕深藏体内的黑气,被戒尺硬生生震出。
黑气刚一离体,便被紫金光芒照住,嗤嗤作响,转眼磨灭得干干净净。
黑气一散。
小白龙体内原本滞涩的真龙水灵之力,像冻了许久的溪流,重新解封。
一寸一寸,顺着经脉重新流转。
他缓缓睁眼,先深吸了一口气,随后低头,对着半空中的苦竹戒尺,恭恭敬敬行了一礼。
这一礼行下去,半晌没有直起身。
没人看见,他额角已经沁出一层细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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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戒捂着还在作痛的屁股,龇牙咧嘴地凑过来,上下打量小白龙两眼,满脸惊奇:
“哎哟喂,小白,可以啊!”
“你挨了这么一下,连哼都没哼一声?”
“难不成这尺子还看人下菜碟,打你就不疼?”
八戒说着,低下头,凑近去瞧
这一低头。
他先是一愣。
随后那张大脸瞬间憋红。
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。
只见小白龙死死咬着下唇,唇边都快渗出血来
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里,水光直晃,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,眼看便要落下
他微微弓着身子。
却还是死死瞪着眼,连呼吸都压住,硬是一声没吭
死也不肯当着这么多人落泪。
“噗——”
八戒没忍住。
可刚笑出声,屁股上的疼便又被牵动。
他顿时“哎哟”一声,捂着屁股倒吸凉气。
“哈哈哈哈!小白,你也有今天!”
八戒笑得直不起腰。
结果马上扯到屁股上的伤。
立马又“嗷”了一声。
捂着屁股原地蹦了两下。
可刚缓过劲来。
一抬头,又看见小白龙那副死撑模样,顿时又乐了。
小白龙猛地抬头。
眼底水光未散,寒意却已经压了上来
他死死盯着八戒。
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
“给、我、闭、嘴。”
八戒笑得肩膀直抖,赶紧摆手。
“俺不笑了,俺不笑了。”
小白龙眼神更冷。
八戒捂着屁股往后退了两步,嘴角却还在往上翘。
他忽然觉得,屁股好像也没那么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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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后,那根苦竹戒尺轻飘飘飞到沙僧面前。
沙僧愣了愣。
他先看了看还蹲在地上的悟空。
又看了看捂着屁股的八戒,和低头不语的小白龙。
最后挠了挠后脑勺,老老实实站直。
双手贴紧大腿。
双眼一闭。
就那么直愣愣站着,一副“俺准备好了,您随便打”的架势。
戒尺悬在他面前,微微上下浮了浮,像是在端详该打哪儿。
片刻后,戒尺落向沙僧胸口正中,轻轻一点。
“笃。”
沙僧浑身微微一震。
下一瞬。
他赤裸胸膛上的两幅图案,同时亮起。
黑气与白光,在胸口交界处剧烈碰撞。
紧接着,一股清正悠远、无始无终的气机,顺着戒尺敲击之处缓缓垂落。
像一只无形的手,将两股气息轻轻往中间一拨。
原本彼此冲撞的黑气与白光,开始在沙僧胸口缓缓旋转。
那股气机继续下沉,将两者一点点压入同一个圆中。
黑白二气如两条游鱼,在沙僧胸口一圈圈缠绕、交融。
黑山仍伏在左胸,白山仍镇在右肩,只在二者交界处,生出一道灰蒙蒙的浑圆印记。
印记成形的一瞬,白玉擂台轻轻一震,远处云海无风自动。
沙僧缓缓睁眼。
低头看了看胸口。
随后抬眼,看向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