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盯着我。
我盯着你。
谁也不敢先动。
生怕一个不留神,脑袋上就得挨一棍。
夏依依率先受不了这种转圈圈的僵局。
干脆把扫帚往地上一杵。
“行了!”
“别转了!”
“我承认!”
夏依依指着自己的鼻子。
“当初劝江亦瑶离婚,真是我嗓门最大。”
“可那又怎样?”
夏依依把矛头直接指向郭蓉。
“声音大归大,却不是我先提出来的!”
“罪魁祸首是她!”
“是郭蓉!”
郭蓉彻底懵了。
她瞪圆了眼睛,手里的晾衣杆差点掉地上。
“哈?”
“是我?”
“你放什么连环罗圈屁!”
郭蓉把晾衣杆挥得呼呼作响。
“夏依依你今天把话说明白。”
“屎盆子往老娘头上扣?”
夏依依冷笑连连。
“敢做不敢认?”
“你仔细回想回想。”
“当初是谁起的这个头?”
“你说咱们闺蜜团三人都离了,就江亦瑶没离。”
“你要不要劝劝她?”
“一起离婚算了。”
“到时候咱们一起旅居。”
“一起潇洒快活。”
“每日饮酒作乐,赏美景,看星空。”
“岂不是比整天困在家里的好?”
郭蓉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夏依依越说越上头,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郭蓉,这话是不是你亲口说的!”
“你说你要帮她独立,帮她找回自我。”
“你就是见不得人家好!”
“你要是敢说半个不字,你出门就被车撞!”
郭蓉张了张嘴,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反驳的字眼。
她拿着晾衣杆的手,不受控制地往下垂。
没错。
这话是她说的。
当时的情景,她这辈子都忘不掉。
她这个人,命苦。
结了两次婚,离了两次婚。
两任前夫全都是烂人。
第一任老公是个赌鬼,把家底输了个精光,还欠了一屁股债,天天被催债的堵门。
第二任老公是个海王,满肚子花花肠子,在外面偷吃被你抓个现行,还倒打一耙说你黄脸婆。
后来有一天,她去江亦瑶家里做客。
刚一进门,她就酸了。
江亦瑶那日子,过得简直就跟老佛爷一样舒坦!
苏牧那会儿虽然长得真磕碜,扔人堆里都找不着。
可是人家疼老婆啊!
晚上八点多,苏牧加完班回来,累得满头大汗,连口水都顾不上喝。
一推门,看到她们几个闺蜜在客厅里打麻将。
瓜子皮吐了一地,外卖盒扔得满桌都是,屋里乱得跟猪圈一样。
苏牧连句怨言都没有。
人家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,转身又下了楼。
没多大会儿,提着两大袋子小龙虾和新鲜蔬菜回来了。
系上围裙,钻进厨房,亲自下厨给她们这群败家娘们做夜宵。
苏牧不仅买小龙虾,还把剥好的虾尾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,端到江亦瑶面前。
江亦瑶打牌输了钱,气得摔牌骂人。
苏牧不但没生气,还赶紧从钱包里掏出两千块钱现金,塞到江亦瑶手里。
“老婆别生气,输了算我的,赢了算你的,拿去随便玩。”
那模样,看得旁边几个闺蜜眼睛都直了。
郭蓉当时看着苏牧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,眼珠子都红了。
凭什么?
凭什么我郭蓉就遇不到这么好的男人?
老娘要身材有身材,要脸蛋有脸蛋。
在外面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吃尽了苦头。
每天为了碎银几两在外头陪笑脸,累得跟条狗一样。
凭什么我只能遇到那种人渣.
你江亦瑶连班都不用上,连个葱花都不会切。
衣服是苏牧洗的,地是苏牧拖的。
每天就在家当少奶奶,涂个指甲油,做个美容,还能有这么个任劳任怨的男人伺候着!
嫉妒。
疯狂的嫉妒。
那种酸溜溜的滋味,直冲天灵盖,烧得她理智全无。
于是。
趁着江亦瑶去洗手间的空档。
郭蓉压低嗓门,凑到夏依依和廖雅琴耳边。
“要不咱们也劝劝江亦瑶离婚算了。”
“整天守着这么个窝囊男人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