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么意思?要包养我啊。”
“我包养你个屁,崩老头能赚几个钱,我天天在学校,钱留着也没用,你想开美容院就拿去,正好开个大点的。”江野顺嘴答道。
刚刚齐越边吐槽边喝,此刻已经是醉眼惺忪。
可听到江野的话语,眼睛瞬间变得滚圆,赶紧伸手拽江野。
却已经来不及了。
王洛欣仿佛炸毛的猫,踩着沙发站了起来,指着江野鼻子骂起来。
“当国家功臣装起来了是吧,还给我钱?你有几个臭钱啊,天天在那儿苦哈哈搞搞机器写写字赚点钱以为自己是富翁了,人齐越不比你有钱?我就算需要钱,也轮不到你来叫唤,膨胀啥啊。”
“我没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我管你什么意思。”
王洛欣冷哼一声,仰头一饮而尽:“你的钱留着跟那个宁未未好好花,我还轮不到你们两个来照顾,真当姐白混的啊,不当我男人就别乱指手画脚,再说这种混账话,你看我扇不扇你。”
唔。
江野瞟了一眼就放在王洛欣手边的尖头高跟鞋。
努力半天。
还是把要说的话咽进了肚子里,连忙转移了话题。
“对了,你们知道谢云天是咋回事吗?”
“青山学神?他怎么了。”
江野就把之前在山阳一中碰到谢云天的事情讲了一遍,齐越回过神来,笑着解释道:“我倒是知道一点,这个谢云天大学没出省,后来申请了个什么实习村官还是啥,放假以后就回派到山阳这边了,负责高中贫困学生的特招和补助这之类的事情。”
江野有点惊讶:“你还知道他的事情,你们两个有联系?”
“那倒没有。”
齐越毫不在意道:“就是前些日子,我帮我爸去送一份文件,到区政府的时候碰到了他,值班的主任是我爸的朋友,我就顺口问了两句……嘿,不问不知道,你说这谢云天上学时候多高傲多欠揍一个人,现在倒是混得可怜兮兮的。”
“可怜兮兮?”
这下连王洛欣也来了兴致。
谢云天虽然和他们不是一路人,但外貌家世都算不错,当年也是青山镇中的风云人物。
可怜两个字应该和他挂不上钩才对。
“就是可怜啊。”
齐越说道:“你说他爸是十里乡的乡长,他不去乡里,非在市里混,那些市教育厅当官的怎么可能会卖他的面子,而且贫困生补助这事拿的又是市里的财政钱,人厌狗嫌的,市里的人根本不给他好脸色看,说是负责和他对接的那个科室主任,有好几次他从早上坐到下班,人都不见他一面,还故意泼水扫地赶他走来羞辱他,啧啧……他也真能忍得下去。”
听着这话,江野在一旁若有所思。
这一次见面,他其实最为惊讶的就是谢云天的变化。
说是判若两人都不为过。
很难想象当年那样一个贵公子,如今却能俯身到泥地里,诚心诚意为乡里的穷学生做点好事……
说起来,十里乡也是自己的故乡。
“唔。”
此时,齐越和王洛欣早已去聊别的话题,已经从当年山沟里的百人群战,聊到了最近山阳市新夜店的男模。
别墅里的大电视和音响放着巨大的音乐,地上到处都是酒瓶。
一片狼藉而热烈的景象。
这将是一场起码持续好几天的恶战。
江野一边陪他们喝着,一边悄悄从身后摸出手机来。
浏览着上面的号码。
教育部的李主任?
级别好像太高了,为这事不值当。
周山?
算了算了,老麻烦他也不行,
咦?
哦对,当年省教育厅秘书处的那个钱处长应该派的上用场。
啪啪啪啪。
“钱处长你好,好久不见,我是江野,有的事情我想麻烦你帮我核实一下……”
觥筹交错中,一条短信悄然发送。
时至今日。
江野虽然依旧算不得什么手眼通天的大人物。
但也已经有足够的能量,在某些程度上,改变一些人的人生了。
都是旧识。
今天心情好,那就趁着喝多之前,顺手帮你一把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