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闯把玻璃瓶往地上一扔,“哐当”一声,瓶子在地上滚了两圈,停在台球桌脚边。他拍了拍手上的灰,看都没看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黄毛,转身就走。
他的步子不快不慢,脊背挺得笔直,走了几步,忽然加速,钻进了一条小巷,转眼就消失在夕阳中。
整个台球室门口一片死寂。几个围观的人远远站着,谁也不敢上前。那个吓傻了的黄毛这才反应过来,蹲下去扶他的同伴,嘴里喊着“阿强阿强”,声音里满是惊恐。
苏明坐在餐馆里,透过玻璃窗看着这一幕,筷子还举在半空中,嘴里的炒米粉都忘了嚼。
靠,胡闯这家伙,也太狠了!
一句话不说,直接动手。打完就跑,不带一丝犹豫。那动作的干净利落,那眼神的冷漠无情,一看就是经常打架的老油子,而且是那种不怕出事、不计后果的狠角色。
苏明咽下嘴里的炒米粉,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。
看来,田静说得没错。
胡闯这人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
他想起田静那天在货架后面说的话——“估计吴育民介绍进来的人,就这两天要来报到了。他会对贵重仓里的IC下手。”
眼前这个胡闯,打架连眼皮都不眨一下,偷几箱IC对他来说,又算得了什么?
苏明忽然有些期待了。
期待这家伙早点动手。
只要胡闯把那批IC偷走,账面上的窟窿就自然消失了。到时候公司查起来,只会查到胡闯头上,跟他苏明半毛钱关系都没有。
他夹起最后一口炒米粉,塞进嘴里,嚼了几下咽下去,然后站起来,掏出钱包付了账。
“老板,多少钱?”
“三块。”
苏明递过去一张十块的,找了七块,揣进口袋,抱起那盒曲奇饼干便出了餐馆。
对面台球室前那个倒地的黄毛,已经被他同伴搀扶着离开了,估计是去上药了。
天色已晚,夜风迎面吹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他站在路边,拦了一辆摩的,直奔银山工业区。
到了游戏厅门口,里面的热闹景象让苏明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。三台老虎机前围满了人,吐币声“哗啦啦”地响,小美和小丽忙得脚不沾地,鲍牙钟翘着二郎腿坐在收银台后面,嘴里叼着烟,脸上挂着得意的笑。
“明哥!”鲍牙钟一见他,立刻站起来,张开双臂迎上来,那热情劲儿,像是迎接凯旋的将军。
苏明笑着走过去,将那盒曲奇饼干,往收银台上一放,并打开了铁盒子:“来,吃饼干,进口的。”
小美和小丽一听,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儿,围了过来。小丽手脚快,一把撕开包装,拿起一块就往嘴里塞。
“嗯!好吃!”她嚼得咔嚓作响,饼干渣掉了满胸口都是。
鲍牙钟看着她那副馋样,忍不住笑了起来。他用手肘碰了碰苏明,压低声音,一脸得意地说:“明哥,看到没?我马子多有料,这身材抖起来,可是相当的哇塞啊!”
他一边说,一边还用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S形曲线。
苏明哭笑不得,这家伙真是什么都能拿来开玩笑。他摇了摇头,拿起一块饼干塞进嘴里。
谁知这话正好被小丽听到了。她猛地转过身,嘴里还嚼着饼干,腮帮子鼓鼓的,那双杏眼瞪得圆溜溜的,没好气地朝鲍牙钟骂道:“钟哥!你太坏了!怎么可以拿我的身材开玩笑嘛!”
鲍牙钟哈哈大笑,张开双臂,朝她招了招手,挤眉弄眼地说:“我说的也是实话嘛。没事,身材好又不是一件丢人的事情。来,宝贝儿,坐我腿上。”
小丽“嗯”了一声,竟然真的扭着细腰走了过去,一屁股坐在了鲍牙钟的大腿上。鲍牙钟顺势搂住她的腰,双手便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乱摸起来,一会儿捏捏这里,一会儿揉揉那里,那动作熟练又自然,像在揉一团面团。
小丽被他摸得“咯咯”直笑,身子扭来扭去,却没有半点要躲开的意思,反而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一些。
苏明看着这一幕,彻底无语了。
这家伙,真是一点都不讲究。
他摇了摇头,转身走到一旁,拿起一瓶矿泉水,拧开盖子灌了一口。小美正在收银台前给一个客人换币,动作麻利,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。苏明看了她一眼,她也正好看过来,两人目光相遇,相视一笑。
“来,吃饼干!”他将一块饼干朝小美嘴边递了过去。
“谢谢明哥!真好吃。”小美咬了一口,露出了甜蜜的微笑。
“我进去看看。”苏明轻轻捏了一下小美的胳膊小声道:“一会儿,忙完手上的活儿,过去吃饼干吧!吃完了饼干回来坐这也成。”
自己女人自己疼,有好东西,肯定不能忘记了她。
“嗯!”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