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跨上战马,身后是五千轻装简从的新军。
没错,就是新军。
镇北军旧部已经检验过战力,现在…该历练新军了。
战争,是最好的练兵场。
只有真刀真枪厮杀过,身体才能完全适应战王法相的加持,信仰羁绊也才能彻底稳固。
这五千人全数来自“潜行营”与“疾风骑射营”的后备役,直奔黑石城。
行军途中,陈默闭目端坐马上,神识却已沉浸在一种玄妙状态。
分心三用。
一边感应着战马颠簸、计算行军路线。
一边通过王印,远隔千里,“看”着林战南下的情况。
重甲营与破阵营已与江南联军的前哨接触,三次小规模接战,林战皆胜,歼敌千余,自身没有任何伤亡。
王破军的主力速度明显放缓,开始派出大量探马侦查。
同时,他还在感悟战王法相新觉醒的“我即全军”奥义。
此刻,他的神识通过王印,与所有镇北军将士建立了微妙的信仰连接。
不是简单的“感知位置”,而是…
他能看到每个士兵眼中的景象。
能听到他们身边的声响。
能感受到他们的情绪,激动、紧张、杀意、恐惧…
十万将士,成了他的十万双眼睛、十万对耳朵、十万个感知节点。
这就是信仰羁绊满值后的恐怖之处。
近乎“分身万千”的战场全域感知。
每个士兵,都成了他延伸出去的“触角”。
突然。
一组画面强行切入陈默的意识。
那是潜行营先遣小队传回的影像。
黑石城外,烟尘蔽日。
三万并州叛军已列阵城下,军容严整,刀枪如林。
“呵,来的倒挺快,只是不知道,这些普通士兵之内隐藏着多少高手?”
他觉得,大炎皇族和十二世家都不是傻子。
既然彻底摊牌了,要战争,这区区先锋,肯定不仅仅充当先锋那么简单。
更是诱饵。
因为,决定战争胜利的,已经不是普通的军队,而是巅峰强者。
只要杀了他这位能施展战王法相的镇北王世子,以及他身边的强者,就能决定战争结果。
所以,这先锋军之内,绝对隐藏顶尖强者,甚至可能是圣尊巅峰。
若他不出现,这些先锋军,就能灭他的新镇北军。
若他出现,面对的,就是顶尖强者的围攻。
但这也正是他此次亲自带五千新兵出来的原因。
这些新兵,也是他的诱饵。
他马上吩咐大家快速赶路,顺便,还利用战王法相之力,提升大家的速度。
而此时,黑石城外。
三万并州先锋军列阵于野,旌旗招展,刀枪如林。
中军大旗下,一名身披紫金铠甲的将领端坐战马,正是并州叛军先锋主将韩世忠,半步圣尊修为,并州韩家当代家主。
而北境韩家,只不过是并州韩家分出来的旁支而已。
这些古老强大的世家,最喜欢搞的,就是到处搞旁支,满世界搜刮资源。
他身旁,十余名将领簇拥,个个气息浑厚,最低也是帝尊中期。
本来,这些强者,根本就不会参与世俗战争,但现在,亲自披甲上阵,可见所图甚大。
“将军,”副将指着远处烟尘,“探马来报,北部方向来了一支军队,约五千人,看旗帜…是镇北军。”
韩世忠挑眉,“镇北军?陈啸天那老残废亲自来了?还是那个世子陈默?”
“暂时未知,在敌营中,未见到他们的身影,不过,他们能施展战王法相,也许逃过我们探马的感知。”
韩世忠摇摇头,“算了,不管他们来不来,都改变不了结局。”
众人都露出一丝轻蔑。
“这倒也是,他们来了,自有大人物去对付,不来,这刚成立没多久的镇北军,只不过是蝼蚁而已,不足为虑。”
韩世忠看向远处越来越近的烟尘,眼神戏谑。
“呵呵,竟然是这么弱的新兵?眼里有畏惧,跟镇北军老兵的气质天差地别,而且才五千人?”
“我的天,那陈默,不会是想用这五千人来守住黑石城吧?这传令下去,前军三千人迎敌,不,两千就够了。”
“让儿郎们练练手,看看这所谓的‘战王世子’,能折腾出什么花样。”
命令传下。
叛军阵中爆发出更大的哄笑。
两千对五千?
这是赤裸裸的羞辱。
很快,一支两千人的步骑混合部队从大阵中分出,在前方三百步处列阵。
这些士兵盔甲鲜明,兵器精良,显然都是并州各家的私兵精锐,平均修为在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