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到头来,竹篮打水一场空,不仅没拿到灵玉坠,还被当场抓住,跪在这里挨训。
说起来,实在是丢人。
云擎听得忍俊不禁。
看着这小蛇微红的耳朵尖,眼底闪过几分笑意,语气里的调侃更甚:
“哦?还有你夜晦抢不到的东西?”
“看来你的造化,还没到啊。”
他这般打趣,反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纵容。
夜晦垂着头,耳尖微微发烫,心底郁闷,却没法反驳。
谁让他确实没抢到。
调侃归调侃,云擎看着他那副窘迫又不甘的模样,终究没有再逗他。
他指尖微抬,从袖中摸出一块玉佩。
玉佩通体莹润,泛着淡淡的柔光,灵气比之前被抢走的聚灵玉坠还要精纯厚重,一看便知是天元界的上等灵物。
他随手一抛,玉佩便轻飘飘地落在夜晦面前,动作随意,像是扔给小蛇玩的玩具。
“给你。”
夜晦下意识伸手接住,指尖触到玉佩的瞬间,便感受到一股精纯温润的灵气,顺着指尖涌入体内,滋养着他刚接好的经脉,暖意融融。
他猛地抬眸看向云擎,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。
云擎无所谓的单手支颐,就像初见时随手扔给夜晦一碗面汤一样,轻描淡写。
他淡淡开口,语气随意:“刚接上经脉就老实点待着吧。”
“拿着这个,够你滋养一阵子了。”
夜晦握着手中的玉佩,指尖微微颤抖。
他垂眸,膝盖落地,再次跪下,郑重地给云擎磕了个头。
额头轻轻触在地面上,嗓音低哑。
“谢谢掌柜。”
擎看着跪在脚边的少年,沉默片刻,伸手轻轻拍了拍小蛇的头。
“谢完了就吃饭。”
“再不吃,真凉了。”
夜晦抬起头,低声应下。
“是。”
云擎用灵力将已经快要凉掉的馄饨温热,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夜晦接过,安安静静地吃起来。
他们这边岁月静好,黑水镇郊外的矿场,却是另一番腥风暗流。
山体被挖出一道道狰狞裂口,像巨兽被剖开的胸腹。
矿洞终年被阴寒气息笼罩,深处不断传来铁镐敲击石壁的声音,一下一下,沉闷绝望。
这里开采的,是一种名为“阴髓玉”的矿石。
对凡人无用,对修士而言,却可炼器、布阵,甚至在筑基时稳固灵台,避免心魔。
仙门大多派遣灵根驳杂的外门杂役开采此玉,毕竟矿洞之中阴气入骨,凡人待上三日便会咳血,十日便双目昏花,一月下来,多半筋骨俱寒,彻底废了。
而黑水镇的这处矿场,常年缺“人”。
流民、乞丐、犯人、孤儿,皆是最好用的矿奴。
差役押着一批新抓来的乞丐和流民,骂骂咧咧往矿场走去。
领头的差役腰间,正系着昨日从恶霸身上搜来的玉坠。
那枚玉坠虽被云擎视作无关紧要的杂物,却是蕴含仙界精纯灵气的至宝,即便被凡俗气息掩盖,也难掩其内在的不凡。
差役刚走入矿场地界,入口处一名盘坐在石台上的青袍修士便骤然睁开双眼。
此人名叫卢秉。
乃一位三品仙宗的外门执事,炼气八层,奉命驻守黑水矿场。
在人界凡国,炼气八层,已经足以被无数凡人跪拜称一声“仙人”。
卢秉原本正闭目吐纳,察觉那股灵气波动的一瞬,眼底骤然闪过贪婪与震惊。
“好精纯的灵气!”
不是阴髓玉那种阴寒驳杂的地气,而是纯正温润、毫无杂质的仙家灵韵。
上古遗珍?
仙家至宝?
他目光瞬间死死锁定官差腰间的灵玉坠,眸光骤沉。
下一刻,卢秉身形一闪,已拦在那差役面前。
差役吓了一跳,连忙点头哈腰:“仙、仙人?”
卢秉伸手一摄,玉坠落入掌中。
差役脸色一白:“仙人,这、这是小的……”
“你的?” 卢秉冷冷看他一眼。
差役膝盖一软,当场跪了下去。
“小的不敢!小的不敢!是仙人的!仙人看得上,是小的福分!”
卢秉懒得听他废话,五指扣住那差役天灵,灵力一压。
“说,从何处得来?”
差役痛得脸色扭曲,哪里敢隐瞒,竹筒倒豆子般把恶霸和黑水镇西街全说了出来。
卢秉听完,眸光骤然亮起。
一个凡人城镇里,竟能流出此等灵物?
他看了一眼矿场深处,又瞥了眼掌中玉坠,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