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齐总,我问你几个问题。你如实回答。”
“您问您问,我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!”
“你是想发展,还是想暴富?”
这个问题问得突然,齐大海愣了一下。
“秦哥,这……这有什么区别吗?”
他这个国企老总,既发展也暴富。
秦烈笑了笑。
“区别大了。想发展,就规规矩矩做生意,把县建筑公司做大做强,做成全市全省的标杆。
想暴富,就继续以前那套,吃指定工程,赚黑心钱,等着哪天走赵子剑后路,被人一锅端。”
齐大海的汗又下来了。
他听懂了秦烈的意思。
这是在给他指路,也是在威胁他。
选发展,秦烈会帮他。
选暴富,秦烈会办他。
齐大海脑子转得飞快。
他能混到今天这个位置,不是傻子。
秦烈手里捏着他的命门,他要是不听话,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
而且,秦烈这个人,确实有本事。
能在省里掀翻赵家,还能全身而退,这种人,跟着他混,未必是坏事。
齐大海咬了咬牙,忽然站起来,端起酒杯,对着秦烈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大哥,我听您的!您让我发展我就发展,您让我暴富我就暴富!从今天起,我齐大海就是您的人!您指哪儿我打哪儿!”
这话说得慷慨激昂,配上他那副谄媚的表情,说不出的滑稽。
秦烈看着齐大海,点了点头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齐总,既然你这么说,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“您说您说!”
“江桥小学的事,我需要你帮忙。”
齐大海拍着胸脯保证:“没问题!您说需要小齐我干什么?要人有人,要材料有材料!”
秦烈竖起两根手指。
“两百万。”
齐大海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江桥小学重建,总预算八百万。县财政挤一挤能出三百万,还有五百万的缺口。你出两百万,算投资,不是捐款。”
“大,大哥……”
齐大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
两百万啊,不是小数目。
这几年房地产风口期,县建筑公司虽然有点家底,但刚刚接盘赵氏集团的一些产业,现金流紧张得很。
真要拿出两百万,够他肉疼半年的。
可他要是不答应……
齐大海咬了咬牙。
“行!两百万,我出!”
秦烈看着他,笑了笑。
“齐总爽快。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,这两百万是投资,不是白给。至于怎么个回报法,等你明天醒酒了,来我办公室。”
“另外,江桥小学的工程,县建筑公司可以参与公开招投标,凭实力说话。如果中标,工程质量必须过硬,不能偷工减料。”
“我要的是百年工程,不是豆腐渣。”
齐大海连连点头。
“秦哥放心,我齐大海别的不敢保证,工程质量绝对没问题!要是出了岔子,您拿我是问!”
秦烈端起酒杯,和他碰了一下。
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”
两人一饮而尽。
包间里的气氛彻底变了。
刚才还是剑拔弩张,现在却像是拜把子兄弟的结义现场。
白承起看得五味杂陈。
他本来以为自己请秦烈吃饭是给足了面子,结果人家根本不需要他给面子。
他头疼的上百万资金,秦烈两句话就让齐大海掏了。
这差距,不是一星半点。
王会权端着酒杯走过来,拍了拍秦烈的肩膀。
“秦镇,厉害啊。我敬你一杯。”
秦烈和他碰了一下,抿了一口。
“王哥客气了。”
王会权脸喝得通红,人也有些激动。
“秦镇,你这个思路好啊,引入民间资本,减轻财政压力。回头我跟程书记汇报一下,这个经验值得推广。”
秦烈笑了笑。
“王主任过奖了,还只是一个想法,具体落实还得各位领导支持。”
“支持,必须支持。”李承业接话很快,“程书记亲自挂帅的事,谁敢不支持?”
马国良也过来敬酒。
几个人说说笑笑,气氛融洽得很。
只有孙元清坐在角落里,脸色难看得很。
他本来想看秦烈出丑,结果齐大海怂得比谁都快,两百万说掏就掏,连个磕巴都不打。
更让他憋屈的是,秦烈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过他。
那意思就是他孙元清根本不配被当成对手。
孙元清端起酒杯,猛灌了一口,心里又酸又涩。
他是在江桥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