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上,陈秀英继续含泪控诉,声音悲戚。
“秦烈,他就是个流氓!他玩弄女性,强迫我跟他,跟他做那种事,说只要我听话,就给我好处,帮我解决征地补偿款的事,帮我家死去的男人申冤。”
“可是他把我玩腻了,就一脚把我踹开,还放话说,我就算告到天上去,都拿他没办法!”
轰!
台下彻底炸锅,怒骂声、惊呼声、唾弃声混杂一团。
“太不要脸了!”
“这种人也配当干部?”
“就该让他身败名裂!”
李茂才笑得志得意满,转头看向秦烈,等着看他惊慌失措、跪地求饶的样子。
可秦烈只是静静地站着,脸上没有一丝波澜。
李茂才冷笑。
还装呢?
都被当众处决了,还装鸡毛云淡风轻。
他笑的嘴巴还没合拢。
台上陈秀英抬起了头,已然变了一副模样。
那些怯懦、卑微、恐惧尽数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玉石俱焚的决绝。
她看向那些记者,目光灼灼,声音一下子变了。
不再是刚才那种颤抖的、委屈的声音,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呐喊。
“我说完了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刚才我说的,全是假的。”
全场骤然死寂,落针可闻。
李茂才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,失声惊呼。
“什……什么?”
所有人满脸错愕,一头雾水。
这女人搞什么,耍大家玩儿呢?
然而,就在这一刻。
陈秀英突然指着赵大伟,彻底爆发出来。
“那些话,全是他逼我说的!是赵大伟指使我污蔑秦镇长!也是赵大伟打死我男人,威胁我全家!”
赵大伟脸色一变,挥起拳头就要往台上冲。
“臭娘们!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!找死!”
可陈秀英已经毫不犹豫,按下了手里的录音笔。
“大家听!这是昨天夜里,赵大伟带人闯进我家,逼迫我的录音!”
尖锐的电流声过后,录音笔里传来刺耳的嘈杂声。
先是砸东西的巨响,然后是女人的尖叫,孩子的哭声。
一个阴狠的男声清晰地传出来。
“陈秀英,你给我听好了。当着所有人的面,就说秦烈强迫你。你要是不说,你闺女放学路上出点意外,可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另一个猥琐声音响起。
“赵总,跟她废什么话?她男人怎么死的,她心里没数?要是再不老实,让她一家整整齐齐去地下团聚!”
“啧啧啧,死了多没意思。她闺女才多大?长大了肯定也是个美人胚子,母女俩一起……”
嚣张的笑声,压抑的哭声,重重砸在每一个人心上。
第一段录音放完。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紧接着,陈秀英红着眼,再次按下播放键。
“这是前几天,他们找到我,让我去纪委告状的录音!”
第二段录音开始。
“待会儿上去,你就照着我教你的说。见人就说,谁官大跟谁哭。”
“听明白没有?要是敢耍花招……”
“赵总放心,我知道该怎么说。”
“知道就好。别想着反悔,不然有你好看!”
又放了第三段录音。
秦烈被纪委带走后,赵大伟带人来家里确认,并追问记者下落。
三段铁证如山的录音,字字泣血,句句诛心,将赵大伟、李茂才的阴谋诡计,赤裸裸地暴晒在阳光之下!
陈秀英放下录音笔,浑身颤抖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“大家听见了吗?听见了吗!”
“他们杀了我男人!我家地被征用,两年多没给一分钱,我男人去讨公道,被他们活活打死!”
“三年了,我告状无门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无门!好不容易遇上秦镇长为我做主。”
“他们又逼我污蔑他!不然就要杀我全家!”
她蹲下身,把瑟瑟发抖的孩子紧紧抱在怀里。
祖孙三代哭成一团。
哭声悲怆,闻者动容。
“畜生!”
“简直丧尽天良!”
台下怒火冲天,怒骂声排山倒海!
赵大伟恼羞成怒,状若疯魔,再次朝台上猛冲。
“我杀了你这个贱人!”
他的几个爪牙也紧随其后,凶神恶煞。
可记者们反应更快!
十几台摄像机齐刷刷对准他们,闪光灯闪成一片。
“别拍!别他妈拍了!”赵大伟伸手去挡镜头,却被记者们围得更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