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想着,他们已经来到了楼下。
忽然,三人的脚步齐齐停顿。
一瞬之间,陈尧的脸变得无比阴沉。
“陈王世子怎么不往外走了?”
裴苏的声音从楼梯处传来,陈尧转身,看见裴苏正站在楼梯处。
“北地陈王世子陈世尧,于豫州洛都醉仙楼公然行凶,且,私通庇护朝廷钦犯。”
楼外。
干净的街道上早已没有任何看热闹之人,只余百骑肃杀的甲士,黑面黑盔,冷冽之至。
在大晋,任何人见之都会避之不及,心底深寒。
因为这是京乌骑,直属于帝京中枢,乃是上代皇帝在位期间设立的整饬地方、肃清朝野的精锐,若敢反抗便是反抗朝廷。
权贵惮其威,百姓仰其德!
京乌骑,已经不是州牧能够调动得了的,唯有那权势滔天的相国之孙能够驱使。
那一直低着头弓着身的萧粦,在听到“私通庇护朝廷钦犯”的时候,抽搐了一下。
陈尧面色冷冽,微微斜了一眼萧粦,不知他是何时暴露了踪迹。
事已至此,恐怕难以善了!
没想到,这狗娘养的裴苏,竟将京乌骑都驱使了过来……
可笑他还天真地以为不过是小辈之间过家家般地使几下绊子。
这京乌骑一来,事情性质可就完全变了。
一个处理不好,说不定还要连累家中那老头。
陈尧唯一想不明白的是,裴苏哪来的胆子驱使京乌骑与他作对。
帝京当下风雨欲来,那裴相跟皇后半年来连出十几道政策稳住北地,安抚陈王。
裴苏身为裴相之孙,竟敢如此莽撞冲动,就不怕坏了他家长辈的好事?
陈尧冷冷看了一眼裴苏,却见他风轻云淡,对视两息后,还轻快地朝自己弹了个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