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阳皱着眉走上前。
要知道,宵禁期间无故外出者,轻则鞭挞,重则入狱,什么人竟敢如此大胆,便是州府官员也得重罚。
然而当刘阳仔细瞧见来人的面容,差点便腿脚一软。
“王大人!您怎么来了!”
刘阳连忙躬身一拜,笑容谄媚,那模样哪还有刚刚的嚣张气焰,只庆幸自己还好没有出言不逊。
来人三骑,为首者鼻如鹰嘴,两腮无肉,嘴唇寡淡,神情阴鸷,然而这个面相,在洛都城何人不知?
赫然是那鼎鼎大名的封疆大吏,从三品,豫州牧,王贤,王大人!
刘阳不过是小小城门校尉,对于他来说,豫州牧这样的人物与那天人又有何异,一个指头都能捏死他······
王大人怎会夜来城门口,还携着两名亲信,马车都未备,骑着马显然是匆忙而至。
“封锁城门口,携两队玄甲骑士巡查耒中路,此刻至卯时不得有任何人打扰,今夜有大人物将至,若是泄露了风声,皆斩······”
王贤身侧的一个白面书生柔声吩咐,然而眼神却让刘阳浑身发寒,迅速应声,并赶忙抽调侍卫队按吩咐行事。
三人继续骑马越过城门,随即下马,眺望远处的黑暗。
王贤身侧除了白面书生外,还有一个青年,生得油滑面相,两颊带着些许赘肉,正是最受王贤器重的儿子,王善。
此刻秋风渐起,王善不禁打了个哆嗦,搓着双手,见父亲跟州府谋士都是一副郑重的模样,不由得紧张——
“爹!你说,那传闻中的北侯世子,怎的想来我洛都瞧上一瞧啊?”
王贤没有回应,却是道:
“善儿,把貂皮大衣脱了,差侍卫送回去。”
“啊?这,这外面现在这么冷,爹,你要冻死我啊?”
白面书生看不过去。
“你这冻会儿算什么,马上啊,你这辈子最大的机缘就要来了,要是得了那位的赏识,你爹说不定就能靠你重回帝京了······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