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折子一上,大天尊只要顺水推舟盖个印,这死局就成了铁案。
放下笔。
书房门被外面推开。
陈微抬头,杨婵迈步走了进来,她穿了一身居家的素色长裙,领口很低,长发随意用根玉簪挽起,少了几分端庄,多了几分妩媚。
杨婵进门后,反手抓住门环,往回一拉。
砰!
书房的门关得严严实实,甚至还落下了一道禁制。
动静不大不小,却让陈微心头一跳。
他下意识往杨婵身后看了看,那里空空荡荡,往日里只要夫人出现,多半会跟着两个孩儿,可现在,陈香和陈小婵都没跟着。
气氛有些微妙。
陈微还在想着朝堂上的争斗,随口问了一句:“夫人,两个孩儿呢?”
听到这句问候。
杨婵停下脚步,站在书案前。
她没有回答,只是身子微微前倾,双手撑在书案的边缘,水润的眸子直勾勾盯着陈微,眼神幽怨。
“夫君。”
“如今你一回府上,开口闭口就只询问两个孩儿。”
“莫非,在你心里,娘子已经不重要了?”
“怎么会呢!”陈微一听,绕过书桌将杨婵抱在怀里,“孩儿们重要,你更重要~”
杨婵任由他抱着,身子微微后仰,吐气如兰:“你与奎木狼说的那些话,我可是全听到,夫君,你当时的心,乱得很呐。”
说着,她伸出指头,在陈微心口上戳了戳。
那指尖带着些许凉意,隔着薄薄青衫,戳得心窝子发紧。
陈微脸上的笑容有些发虚。
他光想着杨婵是来收泉水,却忘了夫人也是个手段通天的女仙。
“夫人听我一言。”陈微讪笑道,“当时情况确实复杂,那奎木狼在下界自怨自艾,整日买醉,我若是不拿话去激他,哪里肯死心塌地替咱们干活?”
然而,杨婵听完却毫无反应。
她就这么静静看着陈微,不说话,不挪步。
往日里陈微只要说几句软话,或者插科打诨凑过去,杨婵总会借坡下驴,可眼下任凭他如何放低姿态,对方就是不接招。
陈微一阵心乱,这可如何是好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