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玉前辈,大恩不言谢!”
玉璟轻轻摆了摆手,“萧峰主言重了。身为人族,抵御妖族乃分内之事,何谈谢字。”
萧云鹤连忙侧身做了个请势:“玉前辈伤势不轻,不如随我回宗内疗伤,也好让我们略尽地主之谊。”
玉璟微微一笑,目光越过萧云鹤,看向天边正快速驶来的玄金宗飞舟摇了摇头。
“不必了,我需尽快回去闭关修养。此处既已无碍,便告辞了。”
他对萧云鹤微微颔首,化作一道流光回到玄金宗的飞舟上。
飞舟在空中顿住,继而掉头往回缓缓离开。
萧云鹤双手抱拳,郑重地向着玄金宗方向深深一揖。
魏长庚浑身浴血提着长剑大步走到战场中央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,凌空而起扩音道:“巡防司弟子听令!以战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搜索!仔细检查每一处角落,确认是否有漏网之鱼,务必确保危机彻底解除!
“执事堂弟子立刻组织人手,寻找伤者送去丹元峰,全力救人!”
“是!”
巡防司和执事堂弟子领命散开,如同梳子般将战场周边翻了个底朝天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巡防司各方位弟子陆续回来禀报。
方圆百里内妖族已尽数伏诛,未发现任何残留妖气,危机已彻底解除。
魏长庚闻言,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打扫战场!”
天枢殿内,白辰听到魏长庚的扩音通传,也长长舒了口气。
他与五位枢机长对视一眼,五位枢机长老同时掐诀将护宗大阵缓缓撤去。
原本笼罩在宗门上空的巨大光幕,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后,开始寸寸消散。
脚下那巨大而复杂的阵图光芒渐次黯淡。
一道道玄奥的纹路如同活物般向中心收缩,最终悄无声息地重新隐匿于青石地面之下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白辰将玄牙的断臂收入云戒中,起身向五位长老,还有秦观澜拱了拱手。
“辛苦诸位长老了,我去外面战场帮忙。”
说罢他身形一晃,径直朝山门外飞去。
他走后,殿内的几位长老互相对视了一眼,脸上都带着几分不解。
姚万钧眉头微蹙,疑惑地看向秦观澜问:“白辰刚刚弄出分身跑出去一趟搞得那么狼狈,就弄回来个断臂?然后又让分身跑出去了,他这是干啥呢?”
他对白辰这一系列迷惑行为实在是不解。
秦观澜闻言,耸了耸肩:“我哪知道?他是丹修,搞不好是觉得那玩意能炼丹?后面跑出去可能又去找材料了吧,谁知道了。”
其实他隐隐觉得那手臂可能同扭转战局有关。
但那又如何。
白辰只要好好的活着,他爱干什么干什么。
秦观澜抽出腰间的酒葫芦,仰头大大地灌了两口。
吞下酒液,他长长叹了口气,望向殿外语气中带着一丝落寞。
“可惜,没能上战场。”
他提着酒葫芦,明明只喝了两口酒,脚步却有些踉跄地往外走去。
“我去陨星渊取聚魂珠。”
离开天枢殿,秦观澜御剑离开,风中传来他悠扬的吟诗声。
“血浸山门月浸刀,孤城残角咽寒霄。”
“十年磨剑酬知己,百战飞魂化碧涛。”
“我负酒壶空望阵,君擎断戟未归鞘。”
“妖风散尽星如泪,一酹苍茫万古潮。”
……
并非所有活下来的人,都能感受到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吴成刚在丹元峰的医馆醒了。
他醒了后就像个疯子一样跳起来,抓住一名丹元峰弟子的肩膀,赤红着眼睛问:“我百炼门的弟子在哪?我的兄弟们都在哪?”
“这位道友,你冷静些,你身上的伤经不住情绪如此激动。”
丹元峰弟子连忙扶着他想让他坐下说话。
他此刻身体已经算是千疮百孔了。
数根肋骨断裂,内腑移位受损,若再如此激动挣扎,只怕血气逆行,本就脆弱的伤势会瞬间恶化,当场呕血昏厥。
可吴成刚根本不坐,他嘶哑着声音哀求:“我没事,求你告诉我,他们人现在在哪里休养,我想去看看他们。”
丹元峰弟子叹了口气,扭开视线没有回话。
他没有说,但吴成刚却全明白了。
他双目赤红踉跄着后退几步,仿佛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胸口,连呼吸都停滞了。
他猛地抬头,望向远处他们遭遇玄牙袭击的地方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低语,随即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,不顾一切地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