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然因为修为尚浅，卡在炼气九层必须得来参加大考倒也罢了。
可程淮与郑安两人，在跟着白辰学炼丹之前，便已是炼气十层和炼气十一层的修为。
之后跟着白辰修行几个月，完美筑气丹吃着，修为早就十二、十三层，可以筑基了。
结果现在完美筑基丹都拿在手里了，俩人却压根没去筑基。
这次外门大考，他俩也在丹元峰的队伍里，轮到他们上场是兴奋得嗷嗷叫。
遇到新入门的弟子，俩人像被打开了什么隐藏开关，按着新弟子就是一通狂揍。
不过常在河边走，哪有不湿鞋的。
上场也不是都能遇到新弟子，也能遇到比他们更强的老弟子。
郑安遇到一名老弟子，很快就被打下场了。
程淮倒是坚持得久一些。
但也在擂台上被追的嗷嗷跑。
眼看着要被轰下擂台，他急中生智回手就弹了一颗怪味辟谷丹给对方。
好巧不巧，辟谷丹就弹对方嘴里了。
辟谷丹一进嘴，那弟子顿时被恶心得原地干哕，程淮趁机回头，将人轰出了擂台。
这一场负责裁判的执事弟子，脸都黑了。
“警告一次！下次再给别人吃……辟谷丹，直接判你输！”
程淮连忙谄笑着说：“我是想不战屈人之兵，但没想就进嘴了，意外，都是意外！”
之后过了几轮，他遇到了这名意外吃到辟谷丹弟子的师兄。
这名师兄一上来话也不说，紧闭着嘴巴追着他就是一通狂揍。
完全将他当新弟子一样对待，先打嘴再打腿，完全不给他认输的机会，让他完完整整又体验了一次当初刚入门时候的恐惧。
这才轰了他出擂台。
程淮一瘸一拐捂着乌青的眼睛回到丹元峰侯战区，顿时引来一阵狂笑。
隅谷去年入宗门的弟子想要完成传承心是最强的。
外门大考新人上场，先挨一顿揍。
去年他们也是这样过来的，被师兄师姐揍得鼻青脸肿，走路都费劲。
今年还不得将这口恶气出了？
运气不好上来遇到就比自己修为高的对手那没办法。
但遇到新弟子，嘿嘿，那可就别怪他们下手黑了！
先打嘴，再打腿！
绝对不给他们认输投降的机会！
外门大比打了整整三天，试剑坪上的十个擂台终于并成了一个。
四千多个弟子，最后站在场上的只剩四个人争夺前三名。
连着看了三天，观礼台上几位峰主的坐姿，也从一开始的正襟危坐变成了歪歪斜斜。
白辰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，目光落在场中那道瘦削的身影上。
顾山河站在擂台中央，身子骨虽然不太好，但气势很足。
白辰感叹，到底还是去年第二名。
即便筑基失败了，即便今年多了这么多人，他的实力也还在这放着呢。
他对面的是天衍峰一个炼气十二层，年纪差不多三十岁左右的女弟子，也曾经筑基失败过。
女弟子修为在前十里不算高，但她胜在术法精熟，经验老道，而且运气也不错，这才一路走到这个名次。
只是她现在面对的是顾山河。
一上场，她一套火球术、风刃术轮番轰过来。
顾山河瞳孔深处，一抹淡金色的灵光悄然亮起。
火球的轨迹、落点、爆裂范围，在他眼中化作一道道细密的灵纹，像是有人在他面前铺开了一张图纸，每条线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他微微侧身，脚下移了半步。
第一颗火球擦着他的肩膀飞过，第二枚风刃从他身侧掠过，第三颗火球他抬手在身前轻轻一划，一道阵纹无声亮起，灵光凝成一面薄薄的屏障，恰好挡在火球的必经之路上。
轰的一声火球炸开，屏障颤了颤重归平静。
那女弟子眉头一皱，手上不停。
风刃和火球交替攻出，越来越快。
可顾山河像是提前知道每一道术法的落点，脚下不疾不徐地移动，手指在身前轻轻划动，一道道阵纹无声无息地没入擂台地面。
他的脸色比方才白了些，额角也渗出了细汗，可双手掐诀依旧又稳又快，瞳孔深处那抹淡金色的灵光始终没有消散。
半柱香后，女弟子的灵力见了底。
最后一记火球砸在屏障上，只溅起几星火星便散了。
她撑着膝盖大口喘气，抬头看向顾山河眼中浮现出无奈。
顾山河站在擂台中央，脚下阵纹流转如初。
他面色虽然惨白，但眼睛很亮。
手指轻轻一抬，擂台地面亮起一圈在方才的移动中布下的阵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