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眼军官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。
锵!
腰间的长剑出鞘。寒光在阴沉的天空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。
“都是假的!这是敌人的诅咒!!”
独眼军官双腿猛夹马腹。战马嘶鸣,冲进人群。
长剑挥舞。
咔嚓!
路边一棵枯树被拦腰斩断。木屑飞溅。
“谁敢捡!老子砍了他脑袋!!”
“谁敢看这些扰乱军心的东西,就地处决!!”
……
巴鲁王国境内,无名峡谷。
“驾!!”
咆哮声炸开。
独眼军官双腿猛夹马腹。
战马吃痛,发出一声嘶鸣,四蹄腾空,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,轰然撞入混乱的新兵人群。
砰!
几名躲闪不及的少年直接被撞飞,骨骼碎裂的脆响被马蹄落地的轰鸣掩盖。
“找死!我看谁敢捡!!”
独眼军官面容扭曲,五官挤在一起,透着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。
手中马鞭高高扬起。
啪!
鞭梢在空中抽出爆响。
狠狠抽在一个正试图将纸片塞进嘴里的士兵脸上。
皮肉翻卷。眼球爆裂。鲜血混合着惨叫,喷溅而出,染红了那张印着少年与麦田的白色纸片。
“杀!”
“那是恶魔的诅咒!谁敢看一眼,就地处决!!”
独眼军官挥舞长剑。寒光闪过。
噗嗤。
几名动作稍慢的新兵,胸膛直接被督战队的长矛贯穿。身体抽搐着滑落,鲜血在泥泞的地面上迅速扩散,将那些散落的白色传单浸泡得污浊不堪。
混乱。
尖叫。
诺亚趴在烂泥坑里,半张脸浸泡在冰冷的污水中。
视线穿过杂乱的草丛,死死盯着那个正在疯狂杀戮的身影。
这就是王国。
这就所谓的恩典。
一张纸,就能让他们怕成这样?
那张纸上,到底还写了什么能要他们命的东西?
风卷过峡谷。
一张揉皱的纸片,打着旋儿,落在了他的手边。
诺亚瞳孔骤缩。
马蹄声逼近。
泥浆飞溅到脸上。
他咬着牙,没有犹豫。
手掌贴着地面极速探出。抓取。回撤。动作快得像是一条捕食的毒蛇。
纸片被塞进贴身的麻布衣下。紧贴着肋骨。冰凉,粗糙。
啪!
鞭子落下。
后背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,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过。皮肉绽开,鲜血瞬间渗出。
诺亚咬紧牙关。下巴死死抵着地面。身体纹丝不动。
不能叫。
叫了就会被注意。
“都站起来!排队!”
“搜身!一个个搜!”
独眼军官勒住缰绳,战马在原地焦躁地踏步,喷出的鼻息在冷空气中化作白雾。
督战队如狼似虎地扑上来。
粗暴地撕开士兵们的衣服。翻找。拍打。
一旦发现纸片,长矛便毫不留情地刺下。
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队伍在蠕动。
距离越来越近。
诺亚低着头。心脏在胸腔内剧烈撞击,仿佛要撞碎肋骨跳出来。
藏不住。
那张纸团太大。衣兜太浅。只要手一摸,就能摸出来。
那是死罪。
怎么办?
脑海中,鲍里斯那张满是伤疤的脸突然浮现。
【逃生路上的笼子,缝隙往往比你的头骨还要窄。】
【想活命,就得学会把自己变成软体动物。】
诺亚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将肺部的空气一点点挤出。
腹部肌肉紧绷。
就是现在。
咔咔。
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,在体内沉闷响起。
剧痛。
钻心的剧痛。
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,硬生生将胸腔两侧的肋骨向内折断、挤压。
诺亚脸色瞬间惨白,冷汗如瀑布般涌出,混着脸上的污泥流下。
一定要忍住。
胸廓塌陷。
原本瘦弱的身躯,此刻更是诡异地向内收缩了一大圈。
那张藏在衣兜里的纸片,顺着塌陷下去的肋骨缝隙,滑入腋下深处的皮肉褶皱之中。被宽大的破烂衣衫遮挡,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视觉盲区。
“下一个!”
督战队士兵一把揪住诺亚的衣领,将他从泥坑里提了起来。
粗糙的大手在身上胡乱摸索。
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