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林凡三人走得却像是踏上了某种禁区。
周围那些原本还在排队、还在交头接耳的学生们，此刻全都停下了动作，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，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。
“他们走错路了吧？”
“那个方向……是高级考核报名点啊！”
“我没看错吧，他们穿着的，不都是见习法师的法袍吗？”
“都疯了？”
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，汇成一股无形的声浪，拍打在三人身上。
艾拉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，扫视着周围那些看猴戏一样的目光。
艾琳依旧安静，但心底已经升起了前所未有的自信。
林凡像是没事人一样，脚步没有丝毫停顿，目光始终锁定在路的尽头。
那里，只摆着一张孤零零的长桌。
桌后坐着一个面容严肃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导师。
他面前只排着寥寥十几个人，但每一个都气息沉稳内敛，眼神锐利得像鹰，只是站在那里，就给周围带来一种无形的压迫感。
这些人，才是高级魔法师考核的真正玩家。
当他们看到三个见习魔法师来跟他们一起排队时，
眼神中都是诧异，
但导师就在前面距离他们很近，也没有谁出声说什么。
……
很快就轮到了林凡，
当林凡带着两个女孩不紧不慢地走到桌前时，那位导师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只是有些不耐烦地伸出手，吐出两个字。
“铭牌。”
他的声音冷硬，不带一丝感情。
林凡将自己、艾拉和艾琳三人的见习法师铭牌，从怀里掏出，并排放在了桌上。
三枚代表着最低等级的灰色石质铭牌，在阳光下显得那么朴实无华，甚至有些刺眼。
空气，在那一瞬间仿佛凝固了。
中年导师停在半空的手，顿时僵住。
他缓缓抬起头，眉头先是微微一蹙，随即紧紧地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荒谬和不悦。
“你们，在跟我开玩笑吗？”
“这里是高级魔法师考核报名点，你们是不是不识字？初级考核在那边！”他伸出手指，指向远处那条长得望不到头的队伍，语气差到了极点。
“老师，我们没走错。”林凡的表情很平静，他迎着导师审视的目光，不卑不亢地开口，“我们就是要报名高级魔法师考核。”
导师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，他向后靠在椅背上，双手抱在胸前，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，重新审视着眼前这几个小家伙。
林凡没有理会他的不悦，直接开口问道。
“请问老师，学院的规章上，有禁止见习魔法师参加高级考核吗？”
导师被他这一句话给问得一愣。
他仔细回想了一下，学院的规章手册里……好像还真没有这一条。
因为这根本就不在正常人的考虑范围之内！
这就好像法律不会规定人不能吃石头一样，因为但凡脑子正常的人，都不会那么干！
导师的脸色有些难看，他坐直了身体，向前倾去，提高语气。
“规章上是没有禁止……”
“但是，我必须警告你们。高级考核的场地，是完全开放的荒野！里面没有任何保护措施，更没有老师会随时冲进去救你们！每年，都有准备充分的中级魔法师在里面重伤，甚至死亡！你们确定，要为自己的愚蠢和狂妄，付出生命的代价吗？”
他把“死亡”两个字咬得极重，试图用言语的重量，来压垮这几个年轻人的无知和冲动。
然而，林凡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。
“我们确定。”
他身后的艾拉和艾琳，也几乎在同一时间，毫不犹豫地点头。
导师彻底没话说了。
他死死地盯着林凡看了足足半分钟，似乎想从他那张平静的脸上，找出哪怕一丝的逞强或者畏缩。
但他失败了。
他确定了，这小子不是在开玩笑，他是铁了心要带着另外两个女生去送死。
“好，很好。”
导师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，他猛地拉开桌子的抽屉，从里面摔出三份早已准备好的羊皮纸。
“既然你们非要找死，那我成全你们！”
“这是‘生死状’！签了它，你们在考核中的一切死伤，都与学院无关，学院不会承担任何责任，更不会支付一个铜币抚恤金！”
他的声音冰冷，这是他作为导师，能做的最后一道劝阻，也是为学院撇清关系的最后一道程序。
林凡拿起一支羽毛笔，连上面的条款看都没看，直接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字迹龙飞凤舞，没有丝毫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