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薇薇帮腔道:“惠玲说得没错,杨枫,算我求你了好不好?到了王局长的办公室,你可千万别胡说八道。”
“青青,你瞅啥呢?”
话刚说完,柳惠玲瞥见白青青盯着杨枫的手。
白青青歪着小脑袋说道:“二姐,枫哥手里好像少了个包。”
闻言,沈薇薇和柳惠玲面面相觑。
杨枫身上挎着帆布挎包。
白青青一本正经道:“大姐二姐,枫哥这么一打扮,简直比咱们公社主任还要精神,要是再跨个人造革包,那就更像干部了,下次公社赶集,我给枫哥买一个。”
“这玩意公社可没得卖。”
杨枫知道白青青说的是啥。
无非是上面印着“京城”或是“申城”等字样的黑色人造革手提包。
六七十年代,也有奢侈品包包。
这种包就是最高档的奢侈品,除了有字,还会画飞机轮船等图案。
挎上这种包,穿上干部服。
最次也是个科级干部。
“我走了。”
眼看时间不早,杨枫挥手告别三个媳妇和闺女。
跨上黑老鸹,突突突地朝着县城进发。
赶到县里,时间不早不晚。
正好十一点。
各个单位十二点钟下班,一个小时足够杨枫汇报。
一路打听找到了县粮食局的所在地,门口的门卫得到了通知。
登记杨枫的姓名和生产队,大手一挥放行。
办公室。
王胜利伸手说道:“报告呢?”
“王局长,这是我昨天连夜写的,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您指正。”
杨枫从包里翻出几页稿纸。
为了这份报告,三个媳妇陪着杨枫熬到了后半夜。
特别是柳惠玲,差点没把杨枫折腾死。
别误会,此折腾非彼折腾。
主要是杨枫一笔字,写得实在不堪入目。
本想让柳惠玲帮忙代笔,柳惠玲说啥都不干。
认为亲笔写的报告,更能体现诚意和对工作的态度。
硬是逼着杨枫写了一遍又一遍。
总算是字迹周正。
余下的一个小时,王胜利静静地看着手里的报告。
偶尔开口问了一些自己不理解的词汇。
“剩下的下午再看,出去吃点东西。”
单位内外响起了中午下班的铃声,王胜利揉了揉眼眶,将文件放进抽屉。
又拉开另外一个抽屉,从里面取出一把钱和几张粮票。
显而易见。
老爷子是要带杨枫吃馆子,而非吃单位食堂。
出门之际,三个媳妇儿没少给杨枫装钱。
不过有的钱能花,有的钱必须让别人花。
不出了粮食局大门,王跃进朝东边的一条街道走去。
“你上面写的沼气池,是跟谁学的?”
“报告王叔叔,不是跟谁学的,是跟我第二个前妻了解的。”
杨枫随口说道。
此话一出,王胜利停下脚步。
差点忘了,杨枫这崽子结过三次婚。
老二柳惠玲家住县城。
当初,以全县第一的成绩考取了高中,后来因为不明原因没有就读高中。
选择和当地的同龄知青一块下乡插队。
王胜利问道:“她又是怎么知道的?”
杨枫收起了脸上的笑容,长吁短叹道:“王叔叔,说起来那话可就长了,惠玲的父母是知识分子,当年支援三线建设,人走了,就再也没能回来……”
“惠玲出身于知识分子家庭,了解的东西肯定比我这农民多。”
王胜利斟酌道:“你的意思是,柳惠玲的父母牺牲了?”
“如果牺牲,她怎么会插队呢?上面是有政策的,这样的子女,不用下乡插队。”
对于杨枫的家庭情况,王胜利做过一些调查。
但是关于杨枫几个妻子的事情,王胜利了解得不多。
杨枫沉默了几秒钟。
目光看向南边。
再往前走几公里,就到纺织厂家属区。
“要不要和王胜利讲,柳东阳是绝户的事情呢?”
换作杨枫自己的事情,不但会说,保证还会添油加醋。
可是牵扯到柳惠玲,杨枫又有些犹豫了。
甭看柳惠玲自打上次和柳东阳见面,再也没有来过县城。
可这丫头的心实在是太善良。
手里握着一千元的欠条,柳惠玲迟迟不去索要。
由此可见。
柳惠玲对于柳东阳一家,抱着最后的一份情份。
倘若没有情分。
柳惠玲早就拿着欠条登门要债。
柳惠玲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