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头在前方指引,杨枫的眼里只有那头母狍子,冲进灌木丛里左钻右拐。
接着,杨枫跳过一道倒木,箭头指向左前方。
那是母狍子逃跑的必经之路,一道山梁下的窄沟。
杨枫没开枪。
死的狍子值钱,活的更值钱,尤其是带崽的母狍子。
等到杨枫追到半山腰,母狍子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。
三只幼崽也跑不动了,倒在地上开口吐白沫。
杨枫大喜,斜刺里冲过去,正好截在母狍子前头。
母狍子惊得原地蹦起半人多高,扭头就要往斜坡上冲。
杨枫早有准备。
当场来了一招饿虎扑食,双手死死箍住狍子的脖子,膝盖顶住后背。
整个人顺势一压,使用全身力气将母狍子摁倒在地上。
说时迟那时快,杨枫从腰间抽出麻绳,三下五除二捆住狍子前腿,又麻利地绑了后腿。
见母狍子还在挣扎,杨枫索性解下裤腰带把它的嘴也给缠上了。
省得叫唤惊了其他的狍子。
三只幼崽早就跑瘫了,缩在石头后头瑟瑟发抖,连逃的力气都没了。
杨枫一手一个提溜起来,小的也就十斤出头。
毛皮油光水滑,眼神懵逼地看着杨枫。
顺手把三只小狍子捆成一串,一并拴在那母狍子旁边。
靠在树上喘了口气,杨枫摸出烟点上。
看着眼前这一大三小,忽然想起家里的另外两只狍子。
大丫和二丫,闺女亲自起的名。
养在院子里天天吃丫丫喂得玉米面,长得贼溜圆。
每次杨枫开玩笑,说要杀了吃肉。
丫头就跟护犊子的老母鸡似的不让动。
“一只羊是赶,一群羊也是放,能跟大队承包副业养猪,为啥不能养狍子,甚至……养梅花鹿?”
杨枫越琢磨越觉得有道理。
养猪得琢磨饲料,养狍子吃草就行。
山里有的是柞树叶子和嫩草,而且狍子肉比猪肉贵,皮也值钱。
要是能够将狍子繁育起来,可就是长久的买卖。
比进山打猎强多了。
“枫哥,你在哪儿呢?”
远处传来何大驴的喊声。
“大驴,你来得正好,帮我抬狍子。”
半个小时后,杨枫与何大驴回到汇合点。
张权与何老蔫的竟然打了二十多头狍子。
简单吃了点东西,众人继续出击。
一直到下午两点,被杨枫几人击毙的狍子多达四十多头。
同时杨枫又可以活捉了两头大的。
杨枫把捆好的狍子扔在地上,拍了拍身上的土,与方国华商议能不能用死的兑换六头活的。
“方场长,活的我想带回去养,您看这样行不行,死的四十一只狍子,您按价收购,这六只活的算我个人的。”
方国华想了想,说道:“六只活的就当场里送你的辛苦费,反正也是你逮的。”
真是应了那句老话,盛名之下无虚士。
本来想用激将法,激发众人的战斗意志,多快好省的捕杀狍子。
万万没想到。
杨枫这群人一个比一个牲口。
除了何大驴,剩下的三个人差点灭了这只狍子群。
纵然有不少漏网之鱼。
一下子干掉一多半,足够让这群傻狍子吓破胆子,不敢继续留在军马场祸害人了。
“小杨,你说到做到,我这个当干部的也不能掉链子,狼狗的事情你就等信吧,多了不敢说起码不少于三头。”
杨枫听后连连道谢。
另一边。
何老蔫蹲在地上用树枝划拉总体收获。
一只三十块,四十一只就是一千二百三十块。
随即,方国华安排人过来搬运狍子尸体。
又叫了一辆卡车。
帮着杨枫将三大三小,六头活狍子送回槐树屯。
返回到场部办公区,方国华安排会计给几人结算工钱。
由于杨枫专注于活捉狍子,仅仅得了二百四十块。
剩余的大头,全都落到了何老蔫与张权的口袋里。
毕竟。
整个槐树屯除了杨枫,就属张权的枪法好。
杨枫有金手指带路,不论狍子跑到哪里都能被找到。
一来二去,几乎歼灭了一大半狍子群。
下午。
一辆卡车载着杨枫几个人和六头狍子进了槐树屯。
先将张权三个送回一队,卡车最后停在杨家院门口。
白青青第一个冲出来,看见六只活狍子眼睛都直了。
同一时间,刘秀莲带着沈薇薇和柳惠玲也跑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