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子边缘有锯齿,中间有一簇红珠子。
晶莹剔透就像玛瑙似的。
何老蔫整个人如遭雷击,颤抖着抓住杨枫的胳膊。
“卧槽!四品叶棒槌!!!”
这一刻,何老蔫说话声音都在发抖。
四品叶,三十来年的老山参。
这玩意最差能换头牛!
“爹,这玩意能吃吗?”
何大驴凑过来就要拔。
杨枫与何老蔫不约而同地推开何大驴。
“你敢吃一口,老子把你腿打折!”
“大驴,这东西不能吃,吃了要变傻子。”
杨枫倒吸一口凉气。
差点就被何大驴给毁了。
“啊,那我就不吃了,我才不要变傻子呢。”
何大驴悻悻地退了几步,唯恐这玩意赖上他。
杨枫问道:“叔,这活得您来,我不懂挖参的规矩。”
“成!”
何老蔫搓了搓手,整个人气质都变了。
刚才还像个普通老犊子,这会儿眼神锐利,动作利索。
真有几分山把头的架势了。
只见何老蔫从口袋里掏出家伙。
红线绳,鹿骨钎子,竹刀。
还有一根特制的木棒。
“枫子,你小子的点子是真正啊,啥玩意都能被你碰上,娘的,你家绝对供了保家仙。”
何老蔫一边系红线绳,一边开着玩笑。
自己家前不久也供了,咋就没啥好运气呢。
换成别的地方,何老蔫不至于这么闹心。
这地方他来过多少回了,愣是没看着人参。
不是保家仙庇佑,也得是山神爷带路。
杨枫笑了笑,说道:“叔,您赶紧露一手,让我和大驴开开眼。”
“瞧好了!”
何老蔫小心翼翼地把红线绳系在人参的茎秆,动作灵敏地打了个活结。
杨枫好奇地问道:“叔,这玩意真会跑啊?”
“那是当然,四品棒槌是成精的玩意,不拴住就会钻土里找不着了。”
何老蔫笃信这些老规矩。
迷信不迷信,祖上传下的规矩不能废。
接着,何老蔫掏出鹿骨钎子。
鹿骨钎子用梅花鹿腿骨磨成,又细又韧不伤参须。
跪在地上从人参外围一尺远的地方下钎子,一点点拨开泥土。
动作轻得像是搂老娘们睡觉。
“记住了,挖参千万不能急,下手得顺着棒槌的须子走,枫哥,你看四节芦头,一节代表着十年,这根参一瞅就是四十年的好东西。”
杨枫蹲在旁边认真学习,发现何老蔫的手法确实有门道。
每遇到一根须子,都会先用手指小心地拨开泥土。
遇到石头就换竹刀撬,碰见树根改用钎子切。
全程不碰参须。
“叔,您这手艺从哪儿学的?”
杨枫问道。
“早年间,我跟着老把头放过山,那时候闹小鬼子,就指着这玩意活命。”
何老蔫努努嘴,示意杨枫仔细看。
地上的土要用鹿皮袋子接着,回去用来熏参。
将土烘干了筛一遍,就有可能筛出里头的参籽。
参籽能种,也是值钱的东西。
“园参就是种的,但园参不值钱,长个五六年也就值几块钱,野山参长三四十年,那可就大发了。”
此话一出,杨枫脑子转得飞快。
种植药材。
挖了两个多钟头,何老蔫才把人参完整地起了出来。
人参大小有小孩胳膊粗,须子就有半尺长。
上头带着土腥味和一股子奇异的药香。
“好货啊!”
何老蔫忍不住感慨,这根人参要是送到药材公司,没有三百块下不来。
拿到黑市多问问。
五百也有人抢。
他看到了另一条路。
“刚才说这参籽能种,再说说。”
杨枫递给何老蔫一根烟,回忆着人参等药材的销售问题。
“园参就是种的,五六年就能挖,但园参药效差值不了几个钱,要是能仿着野山参的环境中林下参,长个十年八年比野生的差不了多少,价能翻几十倍。”
杨枫微微点头。
药材种植是长线买卖,卤肉生意再红火也是零花钱。
提前有了药材基地,可就是挖到了一座金山。
而且这玩意隐蔽,不像倒腾肉那么扎眼。
“走吧。”
杨枫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种药材这事不着急。
反正有的是时间。
随即,三个人收拾停当往回走。
何大驴还在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