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晚上的时间。
杨枫挣了公社主任半个月的工资。
说真的,这点钱杨枫多少有些看不上。
费眼睛不说。
还只能半夜来抓,天天大半夜蹲坟圈子附近抓蝎子。
知道的,杨枫是在捡钞票。
不知道的还以为杨枫出了马,给太奶太爷找食吃呢。
早上六点,杨家小院。
刘秀莲站在门口,频频观望着四周。
“薇薇,他们三个在山上待了一宿,不会出啥事吧?”
“娘,您想啥呢,杨枫胆子这么大,能出啥事。”
沈薇薇从外屋探出头,安慰婆婆不要胡思乱想。
“就因为这小子胆子大,我才不放心,生了一张会哄女人的巧嘴,唉……”
刘秀莲迈步进了外屋地,脸色古怪道:“两个大姑娘,一个二流子,黑灯瞎火的山上待一宿,要是兔崽子发了疯,两丫头跟着一块疯,咱家还要不要脸了?”
“呃!”
沈薇薇睁大眼睛,脑中出现一幅少儿不宜的画面。
不会吧……
别人不会,杨枫未必干不出来。
“青青那丫头傻乎乎的,惠玲最近又鬼迷心窍,瘪犊子更不是个东西。”
刘秀莲正念叨着,院门被人用力推开。
“娘,大姐!我们回来了。”
白青青献宝似的举起瓶子,吓得沈薇薇小脸煞白。
身后,柳惠玲和杨枫也是一人一个瓶子。
三人脸上都带着让沈薇薇觉得诡异的笑容。
杨枫把三个罐头瓶往磨盘上一上,点上一根烟开始吹牛逼。
“七八块钱一斤,三瓶子里起码得有三斤多。”
大概说了这些蝎子的用途,剩下的留给柳惠玲科普,杨枫推出二八大杠准备去供销社再买点玻璃瓶。
罐头瓶不透气,容易憋死蝎子。
“娘,中午我不回来吃了,不用给我留饭,我去老何头他家蹭饭。”
“少喝点。”
刘秀莲跟着后面喊道。
“知道啦。”
供销社在公社驻地,骑车得半个钟头。
到了地方,杨枫将装酱菜用的玻璃瓶全包了。
一个玻璃瓶二分。
三十个全买光,也才六毛钱。
大中午骑到何老蔫家门口,杨枫帅气地甩把下车,扯着嗓子喊道:“蔫哥,赶紧做饭,老弟给你送钱来了。”
“兔崽子,没大没小,再叫哥我抽你。”
何老蔫没好气地背着走出来,瘪嘴说道:“家里还剩半个窝头,一块咸菜疙瘩,凉水管够,吃不?”
“那算了,几百上千块的买卖,换不来一顿大鱼大肉,大眼窝窝头留着你自己啃吧,我去张叔家吃大户呢。”
“你回来!几百上千块买卖,啥买卖这么挣钱啊?”
何老蔫咻地一下挡在院门口,招呼何大驴关门。
“大驴,去把张权叫来,就说有发财的好事。”
杨枫一边使唤着何老蔫下厨做饭,一边轻车熟路取出他藏的好酒和好烟。
酒藏在茅坑后面的挡板下面,烟在房梁上摆着。
“你特么来扫荡来了,当年鬼子进村都没你扫得干净。”
杨枫大马金刀坐到炕上,不停晃动五根手指。
看在钱的分上,何老蔫吭哧瘪肚弄了几个硬菜。
不到半小时,张权背着手进来了。
二人不知道啥毛病。
见谁都喜欢背着手。
“啥事啊,神神秘秘地一直不说?”
张权一屁股坐在炕沿,不客气地拿起何老蔫珍藏的五粮液灌了一口。
“家底都给他抄出来了,说说吧,是捡金子了,还是又要娶媳妇?”
“蝎子,八块一斤,有多少县里收多少,路子我已经给你们踩明白了,值不值一顿酒钱?”
杨枫夺过酒瓶也灌了一口。
何老蔫愕然道:“这玩意能卖钱?”
“药材站明码标价,我有法子能让蝎子一动不动,老老实实被人抓。”
杨枫吐了口烟圈,淡淡地说道:“秋蝎肥,价格也高,我估计还能抓一两个月。”
“这笔买卖我不掺和,抓多少都是你们的,张叔,你以一队名义,搞个中药材采集副业,用谁不用谁,你们老哥俩自己商量,我只要一样东西,盖房子的时候,吃了我好处的乡亲们,都得给我支棱起来。”
张权眼珠子转了两圈,立刻明白了杨枫的意思。
“你是说,用这笔钱换我们一队的义务工?”
“不然呢?”
杨枫弹弹烟灰,说道:“我家的情况你们都知道,夏天漏雨,冬天漏风,我是一分钟都愿意待了,大人能忍,孩子忍不了,给个痛快话,发财的路子,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