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一十七章 番外63(1/3)
“敢问皇上,为何迁都?”一位比较胆大的文臣……吏部侍郎徐桐站了出来。 “……”郎程暄眸间划过丝阴鹜,却没有回答,因为他着实答不出来……总不能说,我是冒牌的,如今正牌的来了,自然得挪窝吧? 于是,郎程暄决定忽悠一把:“昨夜司天监钦正来报,帝星东移,应在华陵。” 呃……皇帝就是皇帝,皇帝说话总是有理由的。 众臣再默。 “众卿若无别议,即退朝。”郎程暄一摆手,作了最后总结。 沉默着,一干众臣鱼贯退出了大殿,拾级而下。 当最后一名武将从郎程言面前走过时,他轻轻咳了一声。 那人抬起头来,转眼看向他。 四目交汇。 “你……”武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当即怒声咆道,“好大的胆子,竟敢渺视本将!拉出去!” 同列的近卫先是一愣,然后看看那名武将,继而上前,左右架起郎程言,将他给“拉”了出去! 南宫门。 营房之中。 应衡紧张地看着郎程言,不停地踱来踱去,倒是郎程言本人,坦坦然然地坐在桌边,一口接一口地喝茶。 “你知不知道,这儿有多危险?”应衡终于忍不住,跺跺脚压低了嗓音道。 “那你又知不知道,自己有多危险?” “……?” 郎程言不说话,只是从怀中掏出样东西,在他面前摊开。 只瞅了一眼,应衡“扑通”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。 “你曾是父皇的亲军指挥使,应该认得父皇的笔迹,和上面的玺印吧?” “……微臣,微臣认得……” “既然认得,你就该明白,倘若跟着郎程暄迁都,你,还有他们,都成了乱臣贼子,永世不得翻身。” 应衡闻言,顿时汗如雨下:“可是四皇子……皇上,现下浩京城的局势,已经被郎程暄全部掌控,微臣,微臣也无计可施啊。” “不,你有,”郎程言正色道,“只要你肯动手打开城门,接应城外大军,浩京,必破,而你,将会是我复国的一大功臣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应衡尚自犹豫,郎程言双目一瞪,“这是大安皇帝圣旨,你敢违抗?” 应衡顿时哑了声,随即双膝跪地,叩头及地:“微臣,领旨!” 明泰殿后殿。 微阖着双眼,郎程暄斜倚在锦榻之上。 神态悠闲。 其实,自很久以前开始,他一直这么悠闲来着,哪怕数月前立于马车之上,亲手执弓对准那人的背心,他还是这么悠闲。 他不着急。 真的不着急。 因为他想…… 有轻微的脚步声,从殿门外传来。 微微地,郎程暄睁开了眼,对上那双冷冽沉黑的眸子。 已经全然陌生的眸子。 可他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他……因为他的眼睛,像极了躺在这张榻上,死去的那个男人。 那个让他一生憎恨、厌恶,恨不得食其皮啖其肉的男人。 他的憎恨,来自于他那位好母亲的灌输,以及后宫中人的窃窃私语……能到这永霄宫里找碗饭吃,多半都不是傻子,虽然没人敢明目张胆地说,这位二皇子殿下血统不纯,但也不意味着,韩贵妃可以一手遮天,之所以遮住了这片天,那完全是他的真正父亲……九州侯北宫弦的杰作。 这位二皇子殿下,看似温文,却对他的母亲、父亲、本生父亲都无好感……正因为他们的存在,才养出了他这么个怪胎。 是的,他是怪胎,爹不痛,娘不爱的怪胎。 慢慢地,他的性格开始变异,表面愈加温和,内心愈加邪恶。 他要当皇帝,他要那个男人死,不是为了权欲,而是为了报复,报复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…… 那个人把他如花似玉的母亲弄进宫来,却对她并无多少宠爱,除了偶尔发泄生理欲望,他很少踏足她所在的宫殿。 于是他的母亲经常在他面前抱怨,咒骂、甚至发疯一般地刑责下人,以图发泄心中的怨气,而他自己的怨气,则无处宣泄,长年累月地堆积着,堆积着,直到他完全变成个“双面人”。 他恨所有姓郎的人,也恨所有跟姓郎有关的人,更恨这个庞大的帝国。 他发誓要将所有的一切,玩弄于股掌之间。 他的确做到了。 瞒过了郎煜翔,瞒过了他已经逐渐变得邪恶的母亲,甚至老狐狸九州侯,就连此刻站在他面前的,这位所谓的“弟弟”,也被他的表面所蒙蔽,直到他亮出屠刀。 “你来了。”微微地,郎程暄唇角微勾,人却依然平静地躺着,似乎早已胸有成竹。 郎程言也笑了:“让你久等了。” 然后,他听到一声叹息:“可惜。” “可惜什么?” “可惜你的对手,是我。” “是么?”墨眉浅浅一掀,郎程言踏前两步,拉过张凳子,在郎程暄面前坐了下来,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。 这是他们十数年“兄弟”以来的第一次对视,也是……最后一次。 那凛冽的杀机与汹涌的暗潮,都隐伏在极其祥和的平静里。 一场无声无息的对决。 现在,让我们来揭示,这位大安准帝王孤身入城的深层原因吧。 他不是盲动。 更不是狂妄或自负。 他只是要找回,自己丢失的那份骄傲…… 作为郎氏皇族优秀的后代,以前的四皇子,绝对是不称职的,出生于皇宫之中的他,竟然没有察觉到身边潜伏多年的杀机,竟然眼睁睁地任由自己的父亲、兄长、母亲,一个个死于非命,最后,差一点,只差那么一点,连江山也快丢了。 这是他的耻辱。 一生难以洗刷的耻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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